木栅瞬间崩碎,守军四散奔逃,未及还手便已跪地请降。
不到两个时辰,北三村尽数易帜。
降卒被缴械后集中看管,粮仓、井台、马厩贴上燕赵封条。
重骑拨转马头,尘土飞扬中向中心镇徐徐逼近。
铁甲映着残阳,像一条游动的黑鳞巨蟒。
而南边的夜幕方才降临,秦良玉的轻骑已化作银白色的闪电。
她深知兵贵神速,命兵卒卸去多余辎重。
只携三日干粮与箭壶,人衔枚、马裹蹄,沿着河岸浅滩疾驰。
南三村守军本就兵力薄弱,又分散于田陌与芦荡。
闻得马蹄声起,仓促举火示警,却被轻骑一轮骑射压制。
秦良玉亲率前锋,红缨枪挑破拒马。
银甲女兵如流萤掠空,刀光一闪即没,血珠尚未来得及溅落,骑兵已绝尘而去。
第三座村庄的守军刚集结完毕,便见村口火把摇曳。
燕赵旗帜已高高插在井台之上,而远处尘土飞扬,轻骑踪影全无——
他们竟已连夜绕行,比许褚的重骑更早一步,抵达中心镇东侧的高岗。
岗上夜风猎猎,秦良玉勒马而立,银甲被月光洗得发亮。
她抬手,兵卒们迅速下马,以灌木与黄土为掩,钉下马桩,设下简易拒马。
火把被压低,只余几点暗红,像潜伏的兽瞳。
轻骑们席地而坐,取出干粮与清水,马嚼夜草,人无声息。
秦良玉望向三里外灯火阑珊的中心镇,唇角微扬,指尖轻抚枪缨:
“北有黑虎,南有银雁,镇中残敌,今夜休想安眠。”
她回首,低喝一声,
“哨骑四出,监视镇门动静,一有异动,飞马报我!”
夜色深沉,南北两道铁流悄然合围。
中心镇像一只被巨钳钳住的困兽,灯火摇曳,风声鹤唳。
镇署正堂灯火摇曳,雨点砸在瓦面,像无数细小的鼓槌。
灰狼男爵来回踱步,披风甩得呼呼作响,猛地回身,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赤焰军!你拿采菊大人的令旗入我逐南,我只供粮草、不供命!
如今倒好,把燕赵铁骑引到家门口——你不是混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