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锋刃归鞘前的最后一瞬寒光。
两骑对冲!
叶元挟怒而来,银枪破风,直取胸甲。李方清不闪不避,戟杆一挑,“当”一声震得枪尖歪向天空;
下一瞬,戟背顺势横扫,力道如山洪决堤。
金属与甲胄的撞击声短促而沉闷。
叶元整个人被横着掀离马鞍,像断线风筝般掠过矮栏,重重砸在黄土上。
尘土腾起三尺高,遮住了那张惨白的脸。
校场刹那死寂。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看台滚落。李方清勒马而立,长戟斜指地面,铁面下的目光平静无波——
没有狂喜,也无讥讽,只像完成了一场必须结束的仪式。
高台上,凌海大公僵在栏杆后,指节泛白。
怒意与屈辱在眼底翻涌,却终究只能狠狠一甩袖袍。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整座校场被镀上一层赤金。
风卷黄沙,旌旗猎猎作响,仿佛连天穹都在颤抖。
高台之上,国王端坐龙椅,指尖轻抚膝上玉如意,唇角那抹淡笑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既欣慰又深远。
大王子林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李方清每绕场一圈,他的目光便沉一分,仿佛看见棋盘上原本稳操的“卒”忽然化作横冲直撞的“车”。
二王子林玄却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阑干,双拳高举,声音破开鼎沸人声:
“燕赵利剑,当为我朝开疆!好——!”
那声“好”字拖得极长,像少年时第一次拉满的弓弦,带着藏不住的狂喜与野心。
台下,夕阳把李方清的影子投得老长,铁甲与长戟皆染赤光。
他策马第三圈时,忽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铁蹄重重踏地,溅起碎金般的尘土。
李方清高举长戟,戟尖挑破最后一缕残阳,声浪如滚雷碾过校场:
“我——燕赵子爵李方清——
今日在此,谢陛下天恩!谢诸君见证!”
回声未落,看台轰然炸裂。
左侧的武勋贵胄齐刷刷拔剑击盾。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汇成暴雨;
右侧的紫袍朝官高举玉笏,齐声山呼;
更远处,百姓们攀上围栏,挥舞彩绸与花束,浪潮般的呐喊一圈圈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