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平平安安运回燕赵库,填咱们的盐铁、养咱们的兵。”
杨溥望向蜿蜒出山的车队,再回望晨雾中已升起炊烟的六座新村,嘴角勾起一抹笃定:
“汤也好,肉也罢,只要锅在咱们手里,再添多少水,也都是咱们燕赵的味道。”
青兰城北门外,斜阳把护城河镀成一线金波。
马蹄声由远及近,卷起轻尘。
杨溥与秦良玉各率五十名押送兵卒,护送着二十辆铁箱车和五百余名枷锁相连的土匪,缓缓停在吊桥前。
远远望见李方清玄青大氅立于门楼之下。
两人当即翻身下马,甲叶铿锵,快步上前行礼:
“主公,我们来迟,让您久候!”
李方清笑着抬手,先扶起秦良玉,又拍了拍杨溥的肩:
“一路山道辛苦,能平安抵达便好。”
说罢,目光向后一扫,押运队形整肃,箱车严丝合缝,土匪队列虽长却无人喧哗,他满意地点头:
“东西一样不少,人也没掉链子,足见你们调度得法。”
城门内,财务官钱顺早候在一旁,带着十余名书记与挑夫。
铁箱逐一过秤、贴封、登册,金锭银锭的撞击声在傍晚的空气里清脆悦耳。
另一边,治安官赵刚领兵接手俘虏,验明正身,分批押入早已腾空的大牢。
不到两刻钟,交割完毕,双方签字画押,各留一份存底。
夜色降临,城头灯火次第亮起。
李方清亲自把秦良玉、杨溥及押送兵卒引至城中最大的“望山客栈”。
掌柜早得吩咐,后院整层空出,热汤、热饭、干净铺盖一应俱全。
安排妥当后,李方清站在院中,负手望着灯火通明的牢城方向,低声对二人道:
“今晚安心歇脚,明日辰时,城主府还要当众点验战果。
你们养足精神,后日随我回镇。”
夜风拂过,院角槐花落。
灯火下三人身影被拉得老长,像一柄未出鞘的剑,静静等待下一次出鞘的时机。
夜色深沉,客栈二楼的长廊上只点着两盏青釉灯笼。
昏黄的光映得木纹地板泛出温润的琥珀色。
忽而,一阵轻而有礼的叩门声在廊间响起——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