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轻到像在赶一只苍蝇,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却像一把刀,慢悠悠地架在罗曼诺夫的脖子上。
“我不是说你的正妻。
我是说你的外室,或者小妾,情人,姘头,随便怎么叫。”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下涌出来的寒气,
“毕竟,你在城东那个小院过夜的天数,可比在伯爵府多得多。
你以为没人知道?
你以为瞒得住?
你以为那些跟着你的下人是哑巴?”
罗曼诺夫的身子僵住了,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灰,像一块被烧焦的木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管仲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到了罗曼诺夫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寒风:
“这个厂房的税,那个老板肯定交不了。
毕竟,那些利润,应该都到了你的手里吧。”
他顿了顿,那停顿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迟迟不肯落下,可那刀锋上的寒意,已经刺得罗曼诺夫浑身发抖。
他在等罗曼诺夫消化这句话,在等他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在等他承认自己逃不掉。
“所以,这个厂房逃掉的税,由你来补上。
你没有意见吧?”
管仲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