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清怎么会知道?他想要什么?!
“你……你说什么?我……我不明白……”
凌海大公本能地否认,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李方清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其冰冷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林大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你凌海公爵府能在王城屹立数代不倒,甚至在先帝晚年及新帝登基后权势更盛,除了明面上的经营,暗地里……
没少借助‘血月’的力量吧?
你们之间的‘合作’与‘供奉’,或许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诱惑与威胁交织的魔力:
“用你所有知道的,关于血月教在王城、在朝廷、甚至在你家族内部的秘密,来换你的命,和你儿子(如果他还活着)的命。
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凌海大公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比死亡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道路,在李方清面前缓缓展开。
而他自己,已经半只脚踏了上去,再无回头路。
总督府的密室会谈,最终以凌海大公林远涛的彻底屈服告终。
当“血月教”三个字从李方清口中吐出时,他便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牌和退路都已被对方洞悉。
继续顽抗,不仅自己会死得很难看,整个凌海公爵府乃至无数与他家族利益捆绑的势力,都可能被连根拔起,暴露在阳光之下,承受来自朝廷(若国王知道)、来自李方清、乃至来自大陆其他知晓血月教恐怖的势力的三重怒火。
弑弟的匕首还插在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上,鲜血的腥味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在生存的绝对压力下,凌海大公选择了合作——或者说,是在李方清为他划定的唯一生路上,如履薄冰地前行。
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在王城上演。
凌海大公带着他那在燕赵地牢中被关了数日、受尽惊吓却奇迹般未受严重肉体伤害的儿子林晟,以一种近乎“逃出生天”的狼狈姿态返回了王城。
他立刻求见国王林浩,一改出征前的慷慨激昂,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