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敢再看陈默一眼,赤着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踉跄着冲向门口,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那压抑的抽泣声。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情欲和汗水残留的浓烈气息。
陈默靠回床头,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麻烦。
美国的妹子?
不用负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自嘲。
身体的欲望得到满足,却留下更深的麻烦。
苏珊知道了,薇薇安呢?
以薇薇安的敏锐,恐怕……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不同于苏珊刚才的偷偷摸摸,这敲门声清脆、直接,带着一种主人般的理所当然。
“Chen Mo?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泰乐的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亲近。
陈默眉头微蹙,迅速扫了一眼凌乱的床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息。
他动作极快地下床,扯过旁边的浴袍随意裹上,系紧腰带,走向门口。
打开门。
泰乐站在门外。
她显然刚起床不久,素面朝天,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松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光洁的额头。
身上穿着一套印满卡通小猫咪图案的浅粉色法兰绒睡衣裤,脚上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这身打扮,让她身上国际巨星的光环荡然无存,像个邻家女孩。
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一份看起来相当精致的牛角包。
她的碧绿眼眸在看到陈默只裹着浴袍、头发微湿的样子时,亮了一下,随即像只发现宝藏的小狗,
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毫无阴霾的笑容,直接无视了陈默挡在门口的身体,灵活地从他手臂下面钻了进来。
“早啊!我给你拿了早餐!昨晚肯定喝了不少吧?我那些家伙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向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把托盘放下。
话说到一半,她小巧的鼻翼忽然像小动物一样轻轻抽动了两下,脚步也顿住了。
空气中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情欲和某种女性香水的特殊气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轻松愉快的氛围。
泰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双碧绿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