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路的灯光全部亮起，球员列队走进球场。年轻的豪森跟在列侬身后，抬头望了一眼看台，那些高举的旗帜和呐喊声让他心口怦怦直跳。贝克福德则咬紧牙关，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在一线队的第一次真正证明机会。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开始。卡森站在门前高声指挥，拉莫斯和莱斯科特一左一右撑开，豪森和莫德里奇迅速把节奏盘活。

看台上的包厢里，秦川没有跟着大家鼓掌，他正低头翻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新闻。纸张边缘还留着红色荧光笔的标记。

“这些小报。”克莱尔冷笑一声，推过来一叠，“《伦敦体育周刊》，昨天写王褚‘曾在中国签署青训合约’，我们都知道，纯属虚构。”

秦川扫了一眼，嘴角勾起：“很好，这个最容易打。立刻起诉，走最快流程。让他们明天就知道造谣的代价。”

克莱尔点头，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这是最直接的回应。

他又抽出另一份，《卫报》的专栏。标题用的是：“本土青训的空间正在被稀释？”文章里没有一句明确指责，却反复暗示“王褚戴上队长袖标，本地孩子被挤下”。

“这些大的，不好告。”克莱尔低声说。

秦川笑了，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不好告，不代表不好打。”

他转头看向维多利亚递来的另一份资料：“切尔西去年偷偷把一名南美未成年带来伦敦，直接给了父母工作签证。利物浦那边，私下签过一个法属球员，还瞒着足总注册。”

克莱尔抬头，眼神一亮。

“对。”秦川声音冷冷的，“让我们的渠道把这两件事递给其他报纸。你去提醒他们——如果只盯着合规的利兹联做文章，却对真正违规的视而不见，那他们的公正性，算个笑话。”

“我们不需要他们喜欢我们。”

“只要让他们怕丢脸。”

场上，比赛进行到第八分钟。列侬右路得球，突然加速甩开对手，低平球扫到中路，贝克福德停球略大，却用身体护住皮球，回敲豪森。

豪森抬头一脚直塞，球从两名曼城中场中间穿过去，莫德里奇跟上，顺势挑传左路。

里贝里已经沿着边线高速前插，脚背把球一推，直接迎上了理查兹的逼抢。

全场瞬间爆发出呼喊声。

包厢里，秦川盯着那一幕，神色平静，但手里的纸却被他慢慢捏紧。

“记住，克莱尔。”他低声道。

“今天晚上，他们要的是把王褚钉在风口。”

“而我要的，是让他们在明天醒来时发现——钉子扎在自己脚下。”

克莱尔点头，拿起电话，走出包厢。

伊兰路看台上的助威声越来越高，比赛和舆论风暴，就在这一刻，同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