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忻沉吟片刻,恭声答道:“回皇上,孙儿曾向府中花匠请教,得知并蒂之花虽属异数,然其根源同源,枝干相连,方能同气连枝,共沐日月精华,绽放奇景。若强行分离,或损其根本,轻则花叶凋零,重则整株枯萎。”
他话锋一转,巧妙引申:“孙儿以为,此花或可喻示:兄弟同心,则其利断金;宗室和睦,则基业长青;家国一体,则国运绵长。唯有根基稳固,同心同德,方能共享荣光。”
这番话既回答了皇帝的问题,又不露痕迹地表达了自己“和睦为本”的立场,暗合了皇帝历来强调的“敦睦宗室”之意,言辞恳切,条理清晰。
皇帝闻言,深深看了绵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淡淡道:“根同源……说得不错。”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皇上,钦天监监正求见,言有紧急天象奏报,事关国运,不敢延误!”
皇帝眉头微蹙,挥了挥手:“宣。”
钦天监监正快步入内,身着朝服,面色凝重如铁,一进门便“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皇上!臣夜观天象,见紫微帝星之侧,辅星光芒大盛,隐隐有侵凌主位之势!且其光色……其光色竟与文渊阁玉树新生之光莲,颇有相似之处!此象主……主储位不安,国有妖谶啊!”
“妖谶”二字一出,御花园内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吹过牡丹花瓣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齐刷刷地投向了跪在人群中的绵忻——这已不是隐晦的暗示,而是近乎赤裸裸的指控,将玉树光莲与“侵凌主位”的“妖谶”直接挂钩!
永璂脸色瞬间煞白,浑身一颤,立刻出列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皇上!此乃无稽之谈!犬子年幼,对皇上忠心耿耿,对太子恭敬有加,绝无半分非分之想!此等妖言惑众,实乃构陷!望皇上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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