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弘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通红的小脸褪去了几分血色,眉头也舒展了些,甚至轻轻哼唧了一声,喊了句“额娘”。明玉却猛地收回手,捂住胸口,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被雍正帝稳稳扶住。
“怎么样?”雍正帝急切地问。
“不行……”明玉声音虚弱,气息不稳,“‘彼岸花’的邪气已经侵入弘晖的心脉,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缠着他的生机。灵泉之力只能暂时压制,没法彻底根除。必须找到下咒的媒介,或者施术之人,才能解开这个邪术!”
殿外的太医正听到动静,立刻进来再次为弘晖搭脉,片刻后脸色一变:“娘娘所言极是!阿哥体内的阴邪之气虽有减弱,但根基未除!此乃失传已久的‘厌胜之术’,施术者必定用了自身精血或特殊媒介作为引子,若能找到这媒介,或许能反向追溯到施术之人!”
粘杆处的行动如同惊雷般展开。统领亲自带队,对阿哥所、永和宫以及弘晖今日去过的所有地方进行地毯式搜查。不出两个时辰,一名暗卫匆匆来报:“统领!在毓庆宫西侧的兰草圃里,发现了异常!”
众人赶到兰草圃,暗卫指着一株开得正盛的墨兰:“就是这里!我们刚才看到泥土有翻动的痕迹,挖开后发现了这个!”说着,他递上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雍正帝和明玉打开黑布,里面是一个三寸长的桃木小人,小人身上缠着几根黑色的头发——经确认,正是弘晖的!小人的胸口位置,还扎着三根沾着暗红色粉末的细针,针尾刻着细小的蜘蛛符文,与黑莲教的标记一模一样!
“好毒辣的手段!”雍正帝看着桃木小人,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查!立刻查出这个桃木小人是谁埋的!还有,弘晖今日接触过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粘杆处的暗卫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展开排查。根据兰草圃附近的宫人道供词,前日傍晚,毓庆宫负责修剪花草的宫女柳氏曾在这里停留过很久,行为十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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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们立刻前往柳氏的住处,却发现她早已收拾好行李,正准备翻墙逃出宫去!柳氏见行踪暴露,突然暴起反抗,她的身手矫健得不像普通宫女,手中还藏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匕,招招致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细作!
“拿下她!留活口!”统领一声令下,几名暗卫同时上前,与柳氏缠斗起来。柳氏虽然厉害,但终究寡不敌众,被暗卫们重伤擒获。可就在押往养心殿的途中,柳氏突然七窍流血,口吐黑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她的牙齿里藏着剧毒,一旦被擒,便会立刻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