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府的书房里,烛火被风吹得乱晃。胤禟踹翻了绣墩,石青色箭袖沾了点灰:“又让他跑了!那刺客是属狐狸的?粘杆处和我的人联手,还能让他溜了!”
“他洒了特制毒粉,追踪犬都失灵了。”戴铎躬身请罪,“追到护城河边,线索就断了。”
“废物!”胤禟骂了句,转向胤禛,“四哥,这绝不是内宅妇人能雇来的杀手!那毒粉、那轻功,还有秋纹说的‘主子大业’,我怀疑…乌拉那拉家背后有蒙古人!黑鹞子说的鹰形图腾,像科尔沁左翼的标记!”
胤禛捻佛珠的手停了:“老九说得对。惠妃倒了,老八被圈,蒙古那边坐不住了。”他抬眼,“查!顺着乌拉那拉家的联姻线,往深里挖!尤其是科尔沁那几个不安分的台吉!”
“我这就安排!”胤禟转身就走,脚步带风。
“戴铎,”胤禛的声音冷得像冰,“王府继续清洗,正院所有人,没我手令不许出门。再调一队粘杆处暗卫,化整为零守在富察府外,任何动静,立刻报来!”
戴铎领命退下。胤禛望着富察府的方向,眉峰锁得更紧——大婚在即,蒙古的暗流却越来越汹涌,这场婚事,怕是要成风暴的中心。
富察府的闺房里,烛火暖了些。胤禛搬来紫檀圈椅,坐在明玉榻边,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双眸微阖,手里捻着佛珠,像尊镇宅的石佛。明玉靠在引枕上,颈侧的淡粉痕迹还在发麻,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湖轻轻晃——他明明有满府的事要处理,却偏要留在这里守着她。
“王爷,您不用守着的。”明玉轻声说,“护卫已布得很密了。”
胤禛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爷说过,守着你。”他从怀中取出个锦盒,打开时,一支金簪在烛光下亮得惊人——赤金打造的簪身,缀着几颗蓝宝石,顶端是朵含苞的莲花,金丝缠绕,莲瓣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