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点头,拿起妆台上的乌木簪。簪身温润,映着她的眼睛——惠妃连嫁衣都敢动手,入府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
永和宫的正殿里,檀香压不住张德全的汗味。他跪在金砖上,官服前襟湿了一大片,头埋得快贴到地面。德妃捻着翡翠佛珠,声音轻却扎人:“张主事,辛卯年秋的广储司底档,在哪?”
张德全的身子猛地抖了下:“娘…娘娘…底档…年久虫蛀…找不着了…”
“找不着?”德妃冷笑,指了指旁边的小吏,“他说,昨夜看见你把个油布包塞给了西角门的李二。李二,就是富察府抓的王瘸子吧?”
小吏“噗通”一声磕响头:“娘娘饶命!是张主事让奴婢别说的!那油布包…看着像账本!”
张德全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德妃拍了下案几:“把他押下去!等皇上发落!” 太监拖走张德全时,她看向崔嬷嬷:“给玉儿的添妆,到哪了?”
“快到富察府了!”崔嬷嬷笑着回话,“那对‘凤凰展翅’步摇插在最显眼的箱笼上,全京城都能看见!”
德妃点头,眼底闪过厉色——惠妃想动她的人,就得承受她的反击。
雍亲王府的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账册上。胤禛手指抚过“辛卯年秋”的字样,纸页泛黄,墨迹却清晰,记着甘肃镇麻袋调拨的真迹——和隆科多呈报的假账,差了整整三百袋!
“好!”胤禛把账册拍在案上,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戴铎,刘喜呢?让他把惠妃怎么指使的,怎么调包麻袋的,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