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看好,”胤禛的声音冷得像冰,“等富察家的‘东西’送过来,再一并处置。”
苏培盛一愣:“东西?什么东西?”
胤禛没答,只是望着窗外,富察府的方向。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线的另一头传来股静,是明玉,她回房了,正坐在床边看明轩,眼里的忧淡了些,多了丝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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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他低声说,像在跟自己说,又像在跟那道线另一头的人说。
富察府的莲池边,天快亮时,一个穿着护院服饰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到假山后。他动作利落得像狸猫,手指在石缝里摸索片刻,就摸到了那个裹着软布的荷包。
捏着荷包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丝惊——这布的质地,是蜀锦,上面还绣着莲,绝不是寻常下人能用的。他不敢耽搁,揣好荷包,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晨雾里,像从未出现过。
闺房里,明玉正给明轩盖被角,忽然觉得识海深处的灵泉静了下来,淡金色的雾气凝得像块玉,那丝泉水流得顺畅了些,带着股松快的暖意——是那残片被取走了,威胁暂时解除了。
“他拿到了。”她小声说,指尖抚过发间的乌木簪,簪头的莲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像在笑。
陈嬷嬷走进来,手里拿着件银狐斗篷:“格格,天快亮了,该歇会儿了。厨房炖了燕窝粥,说是…承乾宫那边送来的,给您和大少爷补身子。”
明玉点点头,披上斗篷。晨光从窗缝钻进来,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像母亲的手。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那荷包里的残片,是把双刃剑,既能伤敌,也可能伤己。
但她不后悔。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像揣了颗小太阳。不管接下来是刀山还是火海,她都得带着哥哥,带着富察家,闯过去。
那道连接着她和胤禛的线,在晨光里轻轻晃着,像根绷紧的弦。谁也不知道,这弦下一瞬弹出的,会是刺穿黑暗的利箭,还是引火烧身的火星。
莲池的水面上,晨雾慢慢散了,露出那株雪莲的嫩芽。芽尖的新绿又长高了些,灰败色退得更明显了,像个倔强的孩子,在晨光里挺直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