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他挠着头,小脸皱成了包子。
忽然,账册上落下片阴影,是胤禛站在了他身后。
“查得怎么样?”
明轩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回贝勒爷,账册上的疑点…好像和八爷府有关。”
胤禛拿起账册,指尖划过“八爷府”三个字,眼神冷得像冰:“继续查,把所有关联的商号、人名,都列出来,一个都别漏。”
他知道,李德禄只是个小喽啰,背后的八爷党,才是真正的大网。这次他们动明轩,既是为了销毁证据,也是为了敲打富察家,敲打他。
“贝勒爷,”明轩的声音带着怯,“他们会不会…再对妹妹下手?”
胤禛的目光落在窗外,富察府的方向:“有本王在,动不了她。”
这话很轻,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像冬日里的暖阳,照得明轩心里暖暖的。
撷芳殿的暖阁里,宜妃正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眼角带笑,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她没接招?”她捻着珠串,声音带着懒。
心腹嬷嬷垂首:“回娘娘,佟佳贵妃护着,四贝勒也去了,把花都扔去太医院了。”
“扔了也好,”宜妃笑得更欢了,“让他们查,查不出什么的。那点东西,够不成证据,却能让她睡不着觉,目的就达到了。”
她要的不是立刻除掉富察明玉,而是让她惶惶不可终日,让德妃和佟佳贵妃提心吊胆。这宫里的日子,长着呢,慢慢磨,总能磨死她。
“对了,”宜妃忽然想起什么,“让萨满再准备些东西,送到八爷府去。告诉八爷,鱼儿已经惊动了,就看他怎么收网了。”
嬷嬷应着退下,暖阁里只剩下宜妃的笑声,像银铃,却淬着毒。
永和宫的西暖阁里,太医院的回禀送来了:“花盆土里掺了西域的‘迷迭香’,但混了些阴干的蛇蜕灰,长期闻,会让人头晕心悸,神思恍惚。”
“蛇蜕灰?”德妃把回禀扔在案上,眼里的火快喷出来了,“宜妃这是想让玉儿疯癫?!”
佟佳贵妃的脸色也沉了:“太明目张胆了。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跟我们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