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苏培盛愣了,案子刚查到关键处,怎么说走就走?
胤禛没回头,脚步快得像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只知道那股弱气像根线,牵着他的心,不回去看看,不放心。
富察府的房间里,陈嬷嬷正给明玉喂药,黑漆漆的药汁泛着苦气,像胆汁。
“喝了就好了。”她的声音很柔,像哄孩子。
明玉皱着眉,一口咽下去,苦味顺着喉咙往下滑,苦得她直哆嗦。小腹的绞痛终于轻了些,像退潮的海,只留下点坠胀。
“格格,”陈嬷嬷的指尖划过她的脉,“这气太凶,伤了你的根基。以后可不能再受这样的惊了,尤其…不能再动你那力气。”
明玉点点头,眼睛红红的。她知道,陈嬷嬷说的是灵泉,那泉眼的水虽然能滋养,可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她能感觉到,那道线的另一头传来股急,像被什么东西赶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来了。”她小声说,心里有点慌,又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永和宫的暖阁里,德妃正看着窗外的落叶发呆,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线,绿珠子滚了一地。
“娘娘!”崔嬷嬷的声音带着惊。
德妃没捡珠子,心里突然一慌:“富察府…出事了?”
话音刚落,小太监就滚爬地进来:“娘娘!陈嬷嬷急报!格格腹痛如绞,差点…差点没过来!”
“什么?!”德妃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踉跄一步才站稳,“怎么回事?!”
“说是…说是受了惊,气冲了身子!”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
德妃的脸瞬间沉了,眼里像结了冰:“老四!肯定是他!”她太了解胤禛了,那股子雷霆之怒,能把人吓死,明玉身子弱,怎么禁得住?
“崔嬷嬷!”她扬声,声音带着怒,“把库房里的血燕、阿胶,还有那盒温玉髓,都给玉儿送去!告诉陈嬷嬷,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格格的根基护住!”
她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绝饶不了老四!
雍亲王府的马车在富察府外停下,胤禛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玄色披风扫过门槛,带起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