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马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胤禛收回目光,将镇纸推回原位,声音又冷了下来:“损耗合乎规矩,继续查。”
后宅绣房里,丝线在素帕上绕出朵缠枝莲。
明玉的手忽然一抖,针尖狠狠扎进指腹,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红得像落在雪上的梅。
“哎呀!”瓜尔佳氏连忙放下针线,抓过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明玉没说话,只是盯着指尖的血珠,心脏像被什么攥住了,突突地跳。就在刚才,眉心那点凉意突然炸开,像有条冰冷的龙从天上扑下来,翅膀扫过富察府,带着股说不出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威压……是从前院来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目光穿过庭院,直直地落在书房的方向。四贝勒胤禛……是他?
怎么会?他只是查账,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威压?像座冰做的山,压得人骨头都疼。
“玉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白?”瓜尔佳氏摸了摸她的额头,凉得像块玉,“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明玉摇摇头,把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铁锈味在舌尖散开。“额娘,我冷。”
瓜尔佳氏连忙裹紧她的披风,又让奶娘拿手炉:“这孩子,病刚好就着凉,快回房躺着去。”
书房的账册终于查完了。
胤禛合上账册,对马齐微微颔首:“富察大人账目清晰,辛苦了。”
“贝勒爷客气。”马齐躬身相送,后背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