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有一个!
快!夫人再加把劲!
这次的产程快了许多,不过片刻,又一声啼哭响起。只是这哭声与方才不同,细弱得像小猫哼唧,软绵绵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
龙凤胎!是龙凤胎啊!稳婆的声音里满是激动,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平安诞下一对小主子!
房门一声被推开,稳婆抱着两个襁褓快步出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老爷快瞧,这对小主子多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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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齐几步迎上去,目光先落在左边的襁褓上。那是个男孩,小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还在不停地蹬腿哭嚎,一看就是个有劲儿的。他又转向右边的襁褓,里面的女婴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睛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竟一点都不皱。
就在这时,一股清幽的香气毫无预兆地钻进鼻腔。
那香气很淡,却异常清晰。不是府里常用的百合香,也不是药汤的苦涩味,倒像是雨后清晨,山涧里刚绽开的兰花,混着雪水融化的清冽,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意。马齐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担忧都消散了大半,连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
这香气......他看向稳婆,你们闻见了吗?
稳婆和周围的丫鬟们都愣住了,使劲嗅了嗅,纷纷摇头:回老爷,没闻到特别的味儿啊......
马齐皱眉,又看向刚被扶着坐起来的妻子。瓜尔佳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鬓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看见丈夫,虚弱地笑了笑:老爷......
夫人感觉怎么样?马齐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那手凉得像冰。
瓜尔佳氏摇摇头,目光转向乳母怀里的两个孩子:让我抱抱他们......
乳母先将女婴递过去。当襁褓靠近时,瓜尔佳氏突然眼睛一亮:好香......
那股清幽的香气在她鼻尖变得浓郁起来,像春日里最暖的阳光,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她刚生产完的剧痛和脱力,竟奇异地减轻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
你也闻见了?马齐惊讶地问。
瓜尔佳氏点点头,示意乳母把女婴再抱近些。她轻轻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女婴粉嫩的小脸。那香气正是从这孩子身上发出来的,像与生俱来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寸许之地。
这......瓜尔佳氏又惊又喜,伸手想去碰女儿的脸颊,指尖刚要触到,女婴忽然动了动,小嘴咂了咂,那香气竟仿佛更浓了些。
马齐凑近细看,只见女婴的眉心处,有一点极淡的粉晕,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形状像朵没开的莲花。他心中一动,想起幼时听祖母说过的典故,又猛地警醒——在这天子脚下,从来不是好事。
他立刻抬头,目光扫过屋里所有下人,声音陡然转厉:今日之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