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名浑身浴血的汉子,正且战且退,冲到太和殿前的丹陛之下。他们服饰混杂,既有宫中侍卫的破烂制服,也有黑色夜行衣,显然并非一伙,而是在相互厮杀。
其中一名身着侍卫服、满脸血污的汉子,一边格开身后黑衣人的刀锋,一边朝着太和殿内声嘶力竭地高喊:“皇上!太子殿下!他们不是我们的人!是冒充的!他们要烧毓庆宫文书库……啊!”
话音未落,一柄锋利的弯刀从他背后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汉子双目圆睁,重重倒地,死不瞑目。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见身份暴露,状若疯虎,嘶吼着冲向太和殿,眼神狂乱如魔,仿佛失去了理智。更诡异的是,他们手中除了兵刃,还握着数个冒着绿色火苗的火折子,那火苗泛着幽光,一看便知并非寻常燃料。
“放箭!”阿尔松阿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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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如蝗,瞬间将几名黑衣人射成刺猬。然而,最后一名黑衣人在倒地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绿色火折子掷向太和殿一侧的绸缎帘帷!
“不好!”绵忻看得真切,那绿火若引燃帘帷,太和殿内众人皆会陷入火海!他来不及多想,抄起身前案上一个盛满酒液的银壶,运足腕力,猛地掷出!
“砰!”
银壶精准撞上火折子,酒液泼洒而出,虽未完全熄灭绿火,却改变了它的轨迹。火折子撞在玉石柱上反弹落地,侍卫们立刻扑上,用毡毯死死捂住,绿色火苗挣扎了几下,终于熄灭。
这一连串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殿内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浸透了衣衫。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丹陛之下的尸体与残留的绿色火星,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看来,有人不止想搅乱万寿节、构陷皇子,更是想毁了紫禁城,动摇朕的江山社稷!”
他猛地一拍御案,龙椅扶手的雕花应声碎裂:“传朕旨意!京师九门即刻封闭,全城戒严!粘杆处、步军统领衙门、刑部三司会审,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魑魅魍魉揪出来!太子绵忆,涉谋逆、失德,暂行圈禁于毓庆宫偏殿,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