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刻着繁复飞鸟纹的黑色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
几封未署名的密信残稿,字迹娟秀,内容零碎却惊悚——“西苑旧事,心有余悸”“王师傅频频暗示,似有图谋”“身不由己,唯盼佛佑”;
一个空锦囊,内里残留着暗红色粉末,气味刺鼻;
一本手抄《金刚经》,扉页空白处写满凌乱字句:“非我愿……孽债难偿……护我儿……”
太子妃并非全然无知!她显然察觉到了危险,甚至在暗中记录线索,却因恐惧或受制而无力反抗。绵忻拿起锦囊,指尖捻起一点残粉:“这很可能是毒药残留。”
此时陈院判匆匆赶到,查验太子妃遗体后,面色凝重地回禀:“娘娘系中毒身亡,毒物是西域马钱子与致幻草药的混合剧毒,发作极快,痛苦万分。脖颈抓痕是痉挛所致。残茶与香炉灰烬中,均含致幻及扰乱心神之物!”
几乎同时,太子寝殿传来消息:陈院判为太子施针后,太子短暂清醒,神志恍惚地喃喃:“药……王师傅给的药……不吃头就痛……吃了就看见……看见鸟……”随后再度昏睡。
药物控制,铁证如山!王詹事,就是潜伏在太子身边的飞鸟爪牙!
“全城搜捕东宫詹事王秉章!封锁其府邸与办公之所,搜查往来信件、可疑物品,遇反抗格杀勿论!”怡亲王怒喝,白须微颤。京畿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影卫的力量被迅速调动,一张大网撒向京城各处。
绵忻却并未放松,眉头紧锁:“王叔,王詹事只是棋子,真正的黑手仍在暗处。太子被控,太子妃暴毙,这是连环计——既可为‘血脉不正’的流言造势,又能搅乱朝局,为飞鸟的最终摊牌铺路。”
怡亲王点头,目光深邃:“不错。他们要的,是人心浮动,是皇室内乱。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真龙谱’,为太子解毒,才能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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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名影卫浑身浴血、踉跄闯入,手中攥着一块染血的杭绸布条:“世……世子!西苑琼华岛……有大批亡命之徒聚集,携带弓弩火器!我们的人侦察时遭遇埋伏,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