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敢!我姐姐是刘美人!是怀了龙种的刘美人!我是皇长子的舅舅!你们敢动我?!”
刘美人的弟弟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
就在这时,一个小道士连滚带爬地跑来,气喘吁吁地对着沈澄葭禀报:“公主殿下!不好了!山下……山下皇庄的佃户们聚集在山门前,黑压压的一片,说要请贵人们放了他们的女儿!观主请您快拿个主意!”
一直强撑着意志的二丫听到这里,眼泪流得更凶了,嘶声道:“公主!不止我!还有我们村好几个姐妹!我们都是良家子,是来山上准备明日乞巧集市摊子的,这人看我们姐妹几个有几分颜色,就起了歹心,把我们强行掳进了观里!是姐妹们合力帮我逃出来报信的!公主明鉴啊!”
“逼良为娼!简直是无法无天!”陈御史夫人第一个义愤填膺地出声,她夫君上月升任正三品御史大夫,最见不得这等欺压良善之事。
“连皇庄上的佃户都敢动,这刘家平日里还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另一位夫人也附和道。
安嘉郡主此时也走了过来,她脸色凝重,先是温和地看了一眼受伤的二丫,对身边的嬷嬷吩咐:“快去取些金疮药和干净布来。”然后才对沈澄葭道,“葭儿,此事关系重大,需得妥善处理,莫要寒了百姓的心。”她主持多年乞巧宴,第一次遇到这等骇人听闻之事,还是在皇家道观做下这掳掠皇庄良家女子的恶心勾当,简直无法无天,安嘉郡主心中既惊且怒。
刘美人的弟弟还在狡辩,挣扎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放屁!什么良家子!她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白纸黑字!”
二丫悲愤交加,不顾手臂伤痛,指着那纸哭喊:“那是你们逼着我们,抓着我们的手强行按的手印!我们根本不识字啊!”
沈澄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都安静!”
她目光扫过被摁在地上的刘美人的弟弟,又看向受伤的二丫和激愤的人群,沉声道:“皇庄上的人口,皆有户籍记录在册。是良是贱,是真是假,明日送去京兆尹,一审便知!”
她转向沈静松:“哥哥,劳烦你立刻带人,将这刘公子一行人暂居的院落围起来,里面所有人等,一个不许放走!明日一早,连同这些所谓的卖身契,一并捆送京兆尹衙门!若京兆尹推诿……”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就直接送去大理寺!听说最近严明大人很是清闲。我倒要看看,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
严明先前因着白党反对,被萧衍封为秘书少监兼职大理寺少卿事务,如今白党倒台,严明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大理寺少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