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狱弈死生

她的话语,配合着那副弱不禁风、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的病容,极大地降低了沈山的警惕。他看着她那比自己还凄惨几分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瞬间被求生的欲望淹没。

“签了它,”沈澄葭示意,严明立刻展开那份墨迹未干的供状,“将白鸿渐、张原铭如何威逼利诱你构陷忠良的经过,原原本本写下来。画押。”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你画押,我或许能设法,保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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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命”这个词,如同最后一根稻草。沈山几乎是抢过笔,手指颤抖着,在那决定命运的供状上,歪歪扭扭地签下名字,狠狠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好了!我画了!葭儿,你答应我的,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他急切地望着她,眼中满是乞求。

沈澄葭仔细收起那份墨迹未干的供状,不再多看沈山一眼,仿佛他已然是个死人。她拢了拢斗篷,转身便向牢外走去,步履看似虚浮,却带着决绝。

见她一言不发就要离开,沈山心中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吞噬!他猛地扑到栅栏上,面孔扭曲,朝着那即将消失在昏暗光线中的背影发出绝望的呐喊:

“澄葭!葭儿!你别走!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眼看沈澄葭脚步未停,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最后的、也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牵挂:

“耀辰!还有晴月!葭儿!看在你我血脉同源的份上,保住晴月和耀辰!他们也是我们沈家的根苗啊!你一定要保住他们——!”

声声泣血,在空旷的牢狱中回荡,充满了为人父者最后的不甘。

沈澄葭的脚步在甬道尽头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给紧随其后的严明递去了一个极其细微、却意味深长的眼神。

严明面无表情地颔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随即转向牢房,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中,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

……

沈澄葭的马车回到镇国将军府,刘管事在自己的窄小厢房内坐立不安。老爷下狱,孙家仓皇离去,老夫人求助无门……这一切都让他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窗外隐约传来两个洒扫丫鬟躲在廊下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