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阳谋夺民心(改)

一名穿青色锦袍的官员率先拍桌,语气满是焦躁:“丞相,苏文渊此举分明是针对咱们!这捐输数额不小,咱们的周转银钱怕是要吃紧了!”

白丞相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算计——这批捐银,怕是正好抽走了党羽们为来年黄河凌汛囤粮的本金。没了这笔钱,春耕前的粮食差价便赚不到,后续拉拢地方官员的银钱也会短缺。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冷冷道:“不过是沈家被逼急了的下策,仗着忠名胡来!之前是咱们小看了苏文渊,往后让暗线盯紧他,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他绝没往那个“病得快死”的沈澄葭身上想——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女子,怎会有如此精准打击的手段?

……

与相府的压抑不同,市井间一场无声的舆论风暴正借着雪势蔓延。城南“聚贤茶馆”里,暖炉烧得通红,说书人穿半旧蓝布长衫,醒木“啪”地一拍:“列位客官!今日咱不聊江湖侠义,就说那镇国将军府的沈小姐!听闻军粮被贪,北疆父兄无粮,沈小姐竟急得呕血病倒!这份孝行,便是七尺男儿也难及啊!”

台下茶客瞬间炸开锅,有人叹息:“原来沈小姐是为父兄病倒的!之前说她拒婚太子耍脾气的闲话,定是有人故意传的!”还有人拍桌:“白党奸臣连忠良小姐都诋毁,真是丧尽天良!”

街角酒肆里,几个穿青布长衫的书生围坐一桌,温好的黄酒冒着热气,酒盏却被晾在一旁。一个戴方巾的书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啪”地拍在桌上,酒壶震得晃了晃,热酒溅出几滴:“诸位兄台!沈小姐拒婚太子,岂是‘恃宠而骄’?她是守着沈家世代忠良的清白,不愿攀附东宫权势!如今听闻军粮被贪、父兄受困,竟急得呕血病倒,这份家国心、忠孝意,哪点配不上‘巾帼英雄’?!那些诋毁她的流言,分明是白党爪牙散布,就是想打压沈家这股忠良气,其心可诛!若任由他们倒行逆施,克扣军粮、污蔑忠良,我朝纲纪何在?民心何安?”他越说越激动,额角青筋凸起,邻桌酒客也凑过来听,时不时点头附和,骂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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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寒风雪粒中穿梭,迅速地扩散开来,一日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沈澄葭的形象,从“心机拒婚女子”彻底扭转为“被奸臣迫害的孝女”,过往流言反噬成白党罪证,民心如雪地暖阳,彻底倒向沈家。

谁也不知,这场风暴的推手正是沈澄葭。她不用刻意煽动,只凭“忠孝”二字,便让舆论自发倒向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