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嘉郡主坐在一旁,脸色也满是失望与担忧:“是啊葭儿,白党这次没受损,往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针对咱们。你父兄还在北疆,咱们在京中孤立无援,这可怎么办?”
苏文渊又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还有,当初推荐周济民以户部左侍郎身份参与查案的幕后人,如今看来,周济民分明是白党那边的人,可他这次却帮着掐断了线索,实在可疑。他到底是谁的人?当初推荐他,究竟是何用意?”
沈澄葭却显得异常平静,她抬手示意苏文渊和母亲稍安勿躁,缓缓道:“苏长史,娘,你们先别急。这次案子能这样了结,对咱们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
她看向苏文渊,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我估计白党本是想借着军粮掺毒一案诬陷父亲‘治军不严’‘纵容下属’之罪,不仅让父亲被剥夺了部分军权,还极有可能诬陷负责接收粮草的赵副将,只怕最后赵副将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如今父亲和哥哥安然无恙,赵副将得以保全,沈家军权分毫不损,这难道不是巨大的胜利吗?”
苏文渊和安嘉郡主闻言,皆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沈澄葭继续道:“白党根基深厚,盘踞朝堂多年,岂是一次军粮案就能撼动的?能断其一指,让他们损失李三柱这样的爪牙,让王岱受罚,已属不易。更何况,经此一事,陛下对王岱、对白党的猜忌只会更深。王岱是白党举荐的人,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虽未重罚,心中定然已对其生疑。这份猜忌,便是咱们日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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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渊听着沈澄葭的分析,心中的气愤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知:“小姐说得对,是属下太过心急了。”
安嘉郡主也松了口气,拍着沈澄葭的手道:“还是葭儿看得透彻。只要你父兄和赵副将没事,沈家军权还在,咱们就还有机会。”
苏文渊补充道:“对了,还有祁连山劫粮的案子,恪亲王也顺带查了。最终定的是‘山中流窜盗匪所为’,说盗匪藏身在祁连山脉深处,地形复杂,一时难以追捕,如今已不了了之。”
沈澄葭笑着点头说:“这样的结果,也在咱们的预料之中,至少不会牵扯到咱们和肃亲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