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柳氏连忙补道:“婶娘这是翻旧账!不管怎么说,老夫人都是将军的母亲,管将军府的事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安嘉郡主彻底冷了脸,“当年沈战入赘安阳侯府,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这镇国将军府是先帝亲赐,地契上写的是沈战的名字,跟宥阳沈家老宅半分关系没有!想要管家权?绝无可能!”
她瞥向沈老夫人发白的脸,语气决绝:“若是你们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拿着地契去大理寺评理,把你们全都赶出去!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东院!”
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安嘉郡主却说不出话。恰在此时,榻上的沈澄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锦被。春桃惊呼一声:“小姐!您怎么了?”
沈澄葭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细若蚊蚋:“祖母……别怪母亲……捐粮是我的主意……是我急着救父兄……与旁人无关……”说完便双眼一闭,似是晕了过去。
安嘉郡主连忙扑到榻边,对着门外急喊:“快请大夫!再去请李太医!”
沈老夫人看着榻上“呕血晕厥”的沈澄葭,又看看满院闻讯赶来的仆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若是真闹到大理寺,占理的是东院,传出去还得落个“欺负病重孙辈”的名声。
柳氏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娘,咱们先走吧,别真闹出人命。”
沈老夫人狠狠瞪了安嘉郡主一眼,拄着拐杖愤愤离去:“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待西院一行人走后,沈澄葭缓缓睁开眼,眼底哪里还有半分病气:“娘,您方才说得太好了。”
安嘉郡主松了口气,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都是这群人太过分,逼得人不得不硬气。只是这般装晕呕血,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