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瘫坐在圈椅上,茶杯晃得茶水洒了一地:“二弟他……不会有事吧?我这差事全靠他撑着啊!”
柳氏盯着东院方向,指尖掐得发白:“你以为你的差事稳?沈澄葭拒婚太子,白家早想拿沈家开刀!二弟若倒,你这‘靠关系进兵部’的主事,第一个被撸!必须撇清关系!”
沈晴月也没了往日的骄纵,眼眶红红的,拉着柳氏的衣袖道:“娘,我们会不会被连累啊?太子殿下会不会以为我们和二房是一伙的?早知道沈澄葭这么能惹事,我们就不该跟她争,如今我的婚事只怕……”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柳氏打断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算计,“必须弄清楚北疆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转身对门外的小厮低吼:“去!吩咐刘管事在账房支五两银子!让他立刻去街上打探,找兵部的老熟人问清楚,北疆急报到底说的是什么!还有,去东院门口盯着,看看沈澄葭和郡主有什么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报!记住,别暴露身份,要是被东院的人发现,仔细你的皮!”
小厮连滚带爬地去了。
沈山看着妻女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都是一家人,不该这样”,可一想到自己的差事和家里的银钱,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埋下头,不敢再看窗外东院的方向。
沈晴月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柳氏曾提过的京郊庄子,心头一动。若是二房真倒了,这些产业可不能落了空!与其坐等着慌,不如主动去祖母面前表功。
“娘,您是说她想躲着不理事?前几日祖母还说‘府里产业该让懂规矩的人管’,我去寿安堂找祖母!就说妹妹病得重,我愿意帮着照料府里、管管庄子的事,顺便探探祖母的口风。要是二房真倒了,京郊那三个庄子的收益,总不能白白浪费,祖母定会偏帮我们!”
柳氏拍了下桌子:“还是你机灵!但别露破绽,就说担心妹妹,想为祖母分忧。”
“女儿明白!”沈晴月立刻理了理衣襟和发簪,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快步出了门。
沈山看着女儿的背影,嗫嚅道:“这……万一二弟没事,我们这不是……”
“没事更好,就当在老夫人面前卖个乖,显得我们大度懂事!”柳氏白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有事,咱们就得抢在前头,占尽先机!”
……
刘管事揣着柳氏给的碎银,心急火燎地直奔兵部衙门外的茶肆。可他常找的那个李书吏今日却不在,茶肆老板压低声音告诉他:“李书吏?一大早就被白丞相府的人请去了,到现在还没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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