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惨白。她上次因“主事之妻”的身份被尚书夫人的宴会拒之门外,也只能说些场面话硬撑。原以为瞒得极好,竟被沈澄葭当众戳破。
老夫人见柳氏被噎住,连忙打圆场:“自家姐妹,哪分这些!”
沈澄葭却补刀:“祖母说得是,只是怕晴月姐姐去了,被人当成‘跟着侯门小姐蹭场面的旁支’,反倒耽误她议亲。”
沈老夫人正欲发作,沈澄葭又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堂姐既然想跟着,那就跟着吧!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出门本就要带着侍女的,带着堂姐见见世面,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沈澄葭就行礼,与母亲安嘉郡主一同告退,返回东院。
接下来的五天,秋雨连绵,未曾停歇。沈澄葭每日准时出现在寿安堂,如同最标准的木偶,静静地站在一旁,为老夫人布菜盛汤。
“这汤太烫,想烫死我?”
“菜里有根头发,你是怎么伺候的?”
沈老夫人刻意挑剔,柳氏与沈晴月也在一旁冷嘲热讽。
“哟,郡主的女儿也会做这些粗活?”
“可不是嘛,听说侯门小姐都得学规矩呢”
面对这些口头上的刁难,沈澄葭均垂眸敛目,应一声“是”,情绪无一丝波澜。伺候完早膳也绝不多留,转身就走。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反而让老夫人和柳氏愈发气闷。
直到第六日,雨歇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