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操作下来,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朱黑胖却乐在其中,认为这才是“格物”的真谛。而林凡,也“被迫”享受着这流程复杂、味道依旧一言难尽的“精准药膳”,苦不堪言,只能私下里让苏婉儿弄点清粥小菜充饥。
这一日,林凡正一边“虚弱”地品尝着朱黑胖严格按照新规制作的、据说能“安神补脑”的“七宝安神羹”(内含七种坚果和药材,研磨成粉,精确配比),一边听着王伟低声汇报。
“……高昌使团已过凉州,按行程,约莫二十日后抵达长安。护卫队长是高昌王族子弟麹智盛,副使是丞相阿史那贺鲁的心腹。我们的人发现,使团队伍中,混有几个身份不明、举止与寻常商旅或护卫迥异之人,他们似乎对押运贡品的车辆格外关注。”
“另外,根据各地零星情报汇总,近期河北、陇右一带的江湖人物和某些神秘商队活动频繁,其行进路线,似乎隐隐与高昌使团的路线有交汇的可能。结合‘小心贡品’的警告,基本可以确定,‘鼍龙’势力意图对这批贡品,尤其是那块‘奇石’下手。”
林凡用小银勺慢慢搅动着碗里粘稠的羹汤,眼神微冷。对方果然贼心不死,而且胆大包天,竟敢打主意打到朝贡使团头上。
“我们的人,绝对不要靠近使团,更不要与他们发生任何接触。”林凡再次强调,“只需要像旁观者一样,记录下所有异常即可。重点是,查清那些混入使团的可疑之人,以及沿途出现的江湖人物的身份和背景。还有,朝中……有谁在特别关心这批贡品?”
王伟点头:“明白。朝中这边,太子府和魏王府都按惯例过问了接待事宜,但并未表现出对特定贡品的兴趣。倒是……晋王府那位新来的文学馆学士,似乎对西域风物颇有研究,私下向鸿胪寺打听过高昌此次贡品的详情,尤其问了关于玉石品类的问题。”
晋王府?又是那位年幼的晋王?林凡眉头微蹙。是巧合,还是这位历史上最终胜出的皇子,身边已经聚集起了一些有远见的人才,开始留意这些可能蕴含力量的事物?
“知道了,继续观察。”林凡挥了挥手,示意王伟退下。
他放下几乎没动几口的“七宝安神羹”,揉了揉眉心。敌暗我明,线索纷乱,而他却只能困在这“病榻”之上,依靠有限的信息进行推测。这种无力感让他十分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