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方向的阴云,并未立刻化作倾盆暴雨淋在林凡头上。百骑司的介入,如同一道无形的堤坝,暂时拦住了涌动的暗流,也让林凡得以将主要精力放回他“自污破局”的核心策略上——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婚,以及维持他“骤然富贵、耽于享乐”的人设。
御赐的婚姻,流程自有礼部和程府操办,无需林凡过多费心。但他还是刻意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投入”,亲自过问婚礼的诸多细节,尤其在意排场和用度。
“这迎亲的队伍,马车一定要用最新的四轮减震款,披红挂彩,务求气派!”
“宴席的菜式,不仅要美味,更要新奇!让朱黑胖好生琢磨,务必让来宾‘耳目一新’!”
“还有那喜饼,不能光是寻常样式,要做出花样来!”
他这番做派,落在旁人眼中,自然是“小人得志”、“暴发户炫耀”的明证,引得不少清流官员私下摇头不止。然而,这正是林凡想要的效果。
这一日,程处寸再次来到林府,与林凡核对婚礼流程。经过上次开诚布公的交谈,两人相处自然了许多,更像是在商讨一项重要的合作项目。
“……如此,婚礼前三日,我便从卢国公府出门,至陛下钦赐的安乐县伯府(林凡的爵位府邸,正在紧张修缮中)完成仪式。”程处寸指着流程单,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部署军务。
“一切但凭程小姐……呃,处寸安排。”林凡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就在这时,朱黑胖兴冲冲地捧着一个大红描金的食盒跑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创造者的自豪:“东家!程小姐!俺老朱把新研制的‘龙凤和鸣酥’和‘百年好合糕’做出来了!您二位快尝尝,给掌掌眼!”
食盒打开,里面是两样造型极其繁复精美的点心。那“龙凤和鸣酥”用油酥做出了龙飞凤舞的形态,鳞片羽毛清晰可见,而“百年好合糕”则是用糯米和豆沙做出了并蒂莲花的形状,染着淡淡的粉色,煞是好看。
林凡和程处寸都看得有些讶异。程处寸拿起一块“龙凤和鸣酥”,仔细端详,赞叹道:“朱师傅好手艺!这龙凤形态,栩栩如生。”
朱黑胖得到夸奖,更是得意,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他的“创作理念”:“嘿嘿,程小姐过奖了!做这个,俺可是用了‘格物’的法子!这龙身的弯曲角度,俺是计算过的,符合……符合那个什么‘黄金分割’!这莲花瓣的层数,暗合周易之数!还有这和面的水温、油酥的配比,俺都做了精确测量,保证口感最佳!俺管这个叫——‘格物喜饼’!”
“格……格物喜饼?”林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把格物之学用在制作婚礼点心上?这朱黑胖的脑回路,真是越来越清奇了!
程处寸却听得美目异彩连连,她咬了一小口“龙凤和鸣酥”,酥皮入口即化,馅料甜而不腻,果然美味。她笑道:“妙极!朱师傅竟能将格物之理融入膳食之道,化寻常为神奇!这‘格物喜饼’的名字,起得好!我看,咱们婚礼的喜饼,就用这个了!”
朱黑胖闻言,激动得胖脸通红,连连搓手:“程小姐有眼光!俺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