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坝上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腻的糕点香气。

两名护卫喘着粗气，看着那片还在微微翻腾的、泛着油花的河面，又看了看地上掉落的、一块来自杀手身上、被劈成两半的腰牌——上面刻着的，正是与幽州查到的一模一样的八幡图腾！

“八幡……还有那‘鼍龙’……”林凡眼神冰冷。这两股势力，果然勾结在一起了！这次刺杀，既是灭口，也是警告！

“清理现场，尸体和腰牌秘密收好。”林凡沉声下令，“今晚之事，严格保密。”

“是！”

回到临时住所，林凡摊开那张“鼍龙”账册的抄本，目光落在最终流向的那个代号上。八幡的阴影尚未驱散，这隐藏在朝廷内部的“鼍龙”，又究竟是谁？他贪墨河工款，与八幡勾结，目的难道仅仅是钱财？

他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阴谋的边缘，脚下看似坚固的堤坝，或许内部早已被蛀空。

而此刻，远在长安的皇宫御书房内，李世民看着林凡绘制的、详尽无比的《甘薯推广种植图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难明。

“林凡……治河、御敌、兴农……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朕不知道的？”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欣赏与探究并存。

侍立一旁的老太监轻声提醒：“大家，林县伯才干固然卓绝，然其势渐隆，朝中已非议颇多，且其行事，每每超出常理，恐……”

李世民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只是淡淡道：“朕，心中有数。”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甘薯图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拟旨，河南道治河有功，格物伯林凡，忠勤可嘉，着……赏双俸，赐丹书铁券，允其直奏之权！”

赏赐愈发厚重，信任看似毫无保留。但帝王心，海底针。

林凡在河南道收到这封赏旨意时，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丹书铁券？直奏之权？这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他知道，自己距离那“圣心难测，自污破局”的章节，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15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