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伟一听就炸了,“所有大船都被包了?骗鬼呢!哪那么巧!分明是那帮龟孙子故意刁难!”
林凡眼神一冷。果然来了!漕运商会,这是要卡住他的咽喉。渭水水流湍急,没有大型渡船,光靠小船来回倒腾这五十车粮食,三天都未必能过得去!他的十五日之期,瞬间就要在这里被耗掉大半!
“妈的!就知道这帮王八蛋没安好心!”王伟气得跳脚,“凡哥,怎么办?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去找那漕运管事的‘理论理论’?”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理论什么?送把柄给他们吗?”林凡冷静地摇头,“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算准了我们不敢在渡口动武,也来不及另寻他路。”
“那怎么办?难道真在这儿干等三天?”王伟急道。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策马来到河边,仔细观察着水流和渡口情况。只见渡口处确实停着几艘大型渡船,但都下了锚,船工蹲在船头抽烟闲聊,显然是被打了招呼。一些小船仍在摆渡零散行旅,但对于庞大的车队来说,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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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河面,又看了看自己那些坚固的四轮马车,脑中灵光一闪!
“胖子!”林凡突然喊道。
“哎!东家,有啥吩咐?是不是要俺用锅把那帮龟孙子砸跑?”朱黑胖拎着个大铁勺就冲了过来。
林凡哭笑不得:“砸什么砸!我问你,我们这些马车,车厢密封性如何?”
朱黑胖一愣,挠挠头:“将作监那帮大匠手艺没得说,底板和厢壁都加固过,缝隙也用桐油石灰填了,防雨防潮,杠杠的!”
“好!”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王伟,石柱,过来!”
几人围拢过来。
“他们不给我们船,我们就自己过去!”林凡语出惊人。
“自己过去?”王伟瞪大眼睛,“凡哥,你疯啦?这马车还能当船使?”
“单辆马车当然不行。”林凡指着河面,“但如果我们把几辆马车并排固定在一起,利用它们自身的浮力,再辅以外加的木料增加浮力,形成一个个简易的‘车筏’呢?”
他快速在地上画了个草图:“看到没?三辆车并排,用粗绳和木杠牢牢捆死,车厢本身就是浮体。我们再征集附近所有能找到的小船、木筏,不是用来载货,而是用来在旁边牵引和助推!利用水流和马匹(在岸上拉纤)的力量,完全有可能把这些‘车筏’拖到对岸!”
石柱眼睛一亮:“东家此法……似乎可行!这些马车本就沉重结实,捆在一起更稳,不易倾覆。只要牵引得当,渡过这渭水,并非不可能!”
王伟也反应过来,兴奋地一拍大腿:“对啊!咱们这标准化马车,这时候就显出好处来了!大小一样,捆起来方便!他娘的,漕运商会想卡我们脖子?咱就给他们表演一个‘车行渭水’!”
说干就干!
林凡立刻下令,车队在渡口上游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滩集结。一方面,让王伟带着银钱去征集附近所有渔民的小船和木筏,价钱给足!另一方面,石柱带领护卫和老兵们,砍伐周边合适的树木,削成木杠,准备绳索。
朱黑胖也没闲着,指挥着手下升起炉灶,烧起热水,熬上姜汤,准备待会儿兄弟们下水后驱寒。
渡口那些漕运商会的人原本还抱着胳膊看笑话,等着林凡来求他们。结果看到林家的人马不但没来求,反而在上游河滩忙活起来,又是砍树又是捆车,还征集了小船,都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