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凡是谁?他是经历过现代商业社会毒打,见识过各种甲方奇葩要求的市场经理!这种程度的刁难,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只见林凡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和煦的笑容,甚至亲自给崔弘续上了茶水。
“崔主事,您的难处,本官明白了。”林凡语气诚恳,“兵部人手紧张,确实情有可原。这押运之事,我们自己想办法便是。”
崔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林凡如此“好说话”,他狐疑地看了林凡一眼,端起茶杯:“林县男能体谅,那是最好。”
“不过……”林凡话锋一转,笑容依旧,“崔主事,您也知道,这自行筹措护卫,花费巨大。而且为了确保十五日内抵达,我们可能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的运输方法和工具,这成本,可就比寻常转运要高上数倍不止了啊。”
崔弘眉头一皱:“林县男此言何意?朝廷拨付的转运费用,皆有定例,岂能随意增加?”
“定例是定例,可现实是现实啊,崔主事。”林凡叹了口气,开始“诉苦”,“您想,没有官兵押运,我们得花高价聘请镖师吧?车辆要加固吧?马匹要选最好的吧?为了赶时间,可能还得日夜兼程,这人吃马嚼,损耗也大吧?还有,若是途中遇到意外,比如车辆损坏、马匹倒毙,这维修和补充,又是一大笔开销……”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下来,听得崔弘头皮发麻。这林县男怎么比户部那些老油条还会算账?
“最重要的是,”林凡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崔主事,您想,陛下为何将此重任交给我?不就是指望我能提高效率,减少损耗,为朝廷省钱省力吗?若我为了省钱,还是用老办法,慢吞吞走,损耗又大,那岂不是辜负了圣恩?到时候陛下问责起来,下官固然难辞其咎,可这具体经办的户部……尤其是您崔主事,怕也少不了要被上官询问,为何不给予足够的支持,导致差事办得平平无奇,未能体现新法优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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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弘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林凡这话,软中带硬,直接把“办砸了你也跑不了”的潜在后果点出来了!而且还扣了个“未能体现新法优势”的大帽子!
林凡看着崔弘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暗笑。小样,跟哥玩这套?哥当年为了预算,跟财务总监都能大战三百回合,还怕你个小主事?这叫**反向画饼**,不,是**反向陈述利害关系**!
他继续加码,语气充满“憧憬”:“但若是我们不惜成本,全力投入,最终圆满甚至超额完成任务!届时,陛下龙颜大悦,满朝文武皆赞户部慧眼识珠,配合有力!崔主事您作为具体对接人,这份识人之明、协办之功,岂不是……呵呵,前途无量啊?”
一个是大锅一起背,一个是功劳一起分。怎么选,傻子都知道!
崔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看着林凡那真诚(在他看来是奸诈)的笑容,心里把那指使他来刁难的人骂了无数遍。这林凡哪里是个愣头青,分明是个成了精的狐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林……林县男思虑周详,所言……确有道理。这个……关于费用和人员支持,下官回去后,定当竭力向上官争取!务必为林县男解决后顾之忧!”
“哎呀!那真是太感谢崔主事了!”林凡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紧紧握住崔弘的手,“有崔主事这句话,林凡心里就踏实了!您放心,这批粮草,林凡必定按时、保质、保量送达!绝不给户部、不给崔主事您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