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那些散兵游勇？他们能有什么信誉！林东家，你怕不是被人骗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王伟听得心头火起，恨不得撸袖子跟他们辩论三百回合，却被林凡用眼神制止。

林凡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等声音稍歇，才缓缓道：“诸位前辈的顾虑，晚辈明白。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联盟来整合资源，订立规矩。初期，联盟主要承接我‘林氏商号’自身的货物，以做示范。若模式可行，不仅能降低我等商家的成本，更能为在座诸位提供多一种选择，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速放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甚至，我们可以借此，将洛阳的货物，更快速、更可靠地运往更远的地方，比如，河东、河北，乃至……塞外。这其中的利润，想必诸位比晚辈更清楚。”

利益，永远是打动商人最有效的武器。原本充满嘲讽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不少。几个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商人，眼神也开始闪烁起来。

郑会长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角落响起：“林东家好大的口气。只是，你这陆路联盟若成了，将我漕运商会置于何地？岂不是要断我等数千弟兄的活路？”

说话的是商会一位姓钱的执事，掌管着一段关键河道的水闸，素来以手段狠辣着称。

林凡看向他，笑容不变：“钱执事言重了。陆运与漕运，各有优劣，本该互补，而非互斥。譬如我那方便面，军情紧急时，陆路快马加鞭，岂不优于水路迂回？而大宗笨重货物，自然还是漕运更为经济。联盟并非要取代漕运，而是为市场多提供一个选项，最终受益的，是所有的商家和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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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有军方背景（方便面军粮），又强调了互补而非竞争，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钱执事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

王伟在一旁看得暗爽，心里给林凡疯狂打call：兄弟牛逼！这格局，这口才，简直把现代商业谈判技巧玩出花来了！他趁机添了把火，对着郑会长等人拱拱手，笑嘻嘻道：“诸位老板，我们林东家这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这联盟要是搞起来，大家都有钱赚嘛！总比……嘿嘿，总比某些人背后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想着一家独大来得好，对吧？”

他这话意有所指，眼神还若有若无地瞟了钱执事一眼。之前石柱汇报，与那可疑胡商接触的，正是这位钱执事手下的人。

钱执事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王伟一脸无辜：“我没什么意思啊？钱执事您激动什么？莫非……真有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