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朝堂上那句看似随意的“多多上心”，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在长安的权力圈层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就在林凡还在琢磨皇帝这句话是随口一提还是精准敲打时，之前那些对他爱答不理、或者说接到“上面”暗示对林氏商号进行“原料限制”的江南、巴蜀糖商代表，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们不再是派个管事敷衍，而是亲自带着样品登门拜访，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言辞间充满了“之前多有误会”、“沟通不畅”、“今后必定优先保障林东家供应”之类的说辞，价格也恢复甚至略低于市场正常水平。之前若隐若现的原料壁垒，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陛下……这是出手了？”沈万财看着仓库里再次堆叠起来的优质红糖原料，感觉像是在做梦。

“不，陛下什么都没做，只是问了一句话。”林凡感慨地摇了摇头，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帝王心术，一言定鼎”。李世民甚至没有下任何明确的旨意，仅仅是在公开场合表达了一下“关注”，下面的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长孙无忌或许权势滔天，但绝不会在明面上违背皇帝的意志，尤其是在这种“于国有利”的事情上。

原料危机，就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缓解了。

最大的绊脚石被搬开，林凡顿感浑身轻松。他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两件大事上：白糖的量产化最后攻关，以及“闻香阁”的盛大开业。

有了稳定且优质的原料供应，白糖工坊全力运转。改进后的大型夹层锅和水力搅拌器发挥了作用，规模化生产的工艺逐渐稳定下来。虽然“贡品级”的极品白雪糖产出率依旧不高，但达到“商品级”标准、洁白细腻、甜味纯正的白糖开始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装入特制的密封瓷罐中。

而“闻香阁”这边，更是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三层楼阁已然装饰一新，既保留了唐风的典雅大气，又融入了林凡提出的一些现代店铺理念，比如明亮的采光、合理的动线、舒适的休息区。尤其是三楼那个不对外开放的VIP雅室，极尽奢华与私密，专门用来接待最顶级的客户。

开业前三天，林凡策划的预热活动启动——“闻香识美人”限量邀请函。他通过程咬金夫人、月倾城以及苏婉儿的贵妇圈层，发放了少量设计精美的邀请函，持函者可在开业当天优先入场，并获赠一份内含“青木幽”或“暖檀心”小样的试用装。

这一手“饥饿营销”加“圈子文化”，瞬间将长安城贵妇们的期待值拉满。能得到一张“闻香阁”的邀请函，几乎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连宫里都隐约传来消息，说长孙皇后都对这新鲜的“香水”表示出了一丝兴趣。

开业前夜，林凡和苏婉儿最后一遍巡视着焕然一新的“闻香阁”。看着橱柜里陈列的晶莹琉璃瓶（内含各色香水），以及特意设置在显眼位置、用精致琉璃盏盛放的、洁白如雪的样品白糖，林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林凡轻声说道。

苏婉儿站在他身侧，灯火映照着她清丽的侧颜，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柔和。从濒临破产的布行赘婿，到如今即将开业、备受瞩目的“闻香阁”东家，这个男人，只用了短短数月，便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逆袭。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贞观元年，某个阳光明媚的黄道吉日，东市最繁华的街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林凡用改良的“轻油”和纸筒做了些动静更大的炮仗，效果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