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内,秦渊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只是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极其随意地向上轻轻一勾。
那缠绕、按压着影刃和寒刺的两条金色龙影,仿佛得到了无声的指令,骤然收缩、勒紧!
呃啊——!!!不——!!!
比之前更加凄厉、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惨叫声,猛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影刃和寒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载、视若性命的丹田气海,如同一个被无形巨力碾碎的脆弱鸡蛋,轰然破裂!精纯的真元瞬间失去约束,疯狂地逸散而出,消失在这片天地间。剧烈的、源自修行根基被毁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眼球凸出,浑身痉挛,像两条被抽掉了骨头的死狗,只能无力地被龙影提溜着,悬挂在淡金色的光膜之外,成为了最醒目、也最耻辱的警示牌。
筑基初期?秦渊的意识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能量纯度尚可,可惜运用之法粗糙不堪,连给我这九龙护壁当磨刀石都不配。 他甚至懒得去搜魂,这种级别的执行者,知道的内部有限,审问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目光却仿佛具备了穿透一切障碍的能力,越过厚重的墙壁,跨过幽深的山谷,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对面山巅之上,那道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冰冷蓝色身影上。他甚至还对着那个方向,极其随意地举了举旁边茶几上苏清雨刚给他倒的、尚温热的清茶,仿佛在向远道而来的致意。
凌组长,秦渊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清晰地、如同面对面交谈般,响彻在整个别墅区上空,自然也一字不落地钻入了凌霜的耳中,大老远从北方跑来,车马劳顿,就派这么两只歪瓜裂枣来敲门?这份见面礼,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点,实在配不上你们修真家族联盟的名头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在点评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是那般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也麻烦凌组长,替我给你们联盟里那些躲在幕后、觊觎不该属于他们东西的老家伙们带个话——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九天龙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滚滚雷音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苏清雨,是我秦渊的女人!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伸哪只手,我剁哪只手!谁敢起半点歪念,我不介意亲自去你们那所谓的联盟总部,倒要看看,是你们传承千年的山门硬,还是我这一双拳头硬!
这声音如同带着实质的重量,敲打在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心头。隐藏在暗处的队员们,只觉得热血沸腾,与有荣焉。而被龙影悬挂着的影刃和寒刺,则是在无尽的痛苦中,又增添了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山谷对面,山巅之上。
凌霜握着已经失去作用、指针疯狂乱转的罗盘的手指,因为极致的用力,指节绷紧、发白,甚至微微颤抖。那冰冷的金属面具完美地遮掩了她此刻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但她那双裸露在外的、如同西伯利亚万年冻土般的冰蓝色眼眸中,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那是极致的震惊,是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愤怒,是手下被瞬间废掉的耻辱,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股深不可测力量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