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操控龙气精准地萃取、融合药性,对神念的消耗极大。苏清雨也全神贯注,脸色更加苍白,但她坚持着,不断提供着关键的药性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色气团中的草药逐渐融化、交汇,颜色变得深邃,一股奇异的气息开始弥漫——并非药香,而是一种混合着冰冷、沉寂、仿佛万物凋零般的气息。
韩老根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岩犀、夜鹰、山魈三人则警惕地守护在周围,提防着可能从峡谷或身后出现的危险。
终于,在秦渊一声低沉的喝声中,金色气团猛地收缩,光芒内敛,六颗龙眼大小、颜色灰暗、表面毫无光泽的药丸悬浮在他掌心之上。药丸散发出的,正是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之气。
“成了!”秦渊长舒一口气,脸色也有些发白。这仓促之间的“创作”,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这就是…龟息丹?”韩老根颤声问道。
“是‘伪·龟息散’。”秦渊纠正道,眼神凝重,“药效猛烈,持续时间未知,可能有强烈副作用。服用后,我们会陷入深度假死,生机近乎断绝,必须相互照应,在药效过去前抵达对岸。”
没有犹豫,每人分得一颗。秦渊自己率先服下,苏清雨紧随其后,然后是岩犀、夜鹰、山魈。韩老根看着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最终还是闭着眼,狠心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并未融化,而是如同一块寒冰沉入丹田。紧接着,一股极致的冰冷与死寂感瞬间席卷全身!心跳变得微不可闻,呼吸几乎停止,血液流速降至极限,思维仿佛也冻结了,唯有最核心的一点灵智保持着清醒,如同风中残烛。
在外人看来,服下药散的几人,脸色迅速变得灰败,眼神失去光彩,身体僵硬,气息全无,与死人无异!
“走!”秦渊以残存的神念发出指令。
一行人如同行尸走肉,迈着僵硬的步伐,踏上了那座森白的骨桥。
脚掌接触桥面的瞬间,一股比服用伪龟息散后更阴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桥身那汲取生力的力场果然被“欺骗”了,并未对他们产生强烈的老化效应。然而,行走在这由无数兽骨垒砌的桥上,听着脚下骨骼发出的轻微“咔嚓”声,感受着四周弥漫的死亡与岁月气息,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桥下,翻滚的毒瘴中,那些诡异的阴影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群“死人”,它们不再疯狂扑击,而是静静地悬浮在瘴气中,用无数双空洞、恶毒的眼睛“注视”着桥上移动的“尸体”。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假死状态下的身体机能降到了最低,行走变得异常困难。百米长的桥,此刻仿佛有万里之遥。
终于,队伍行至了桥面中央。
就在这里,异变再生!
桥中心的空气一阵诡异的扭曲,光线黯淡下来。一个模糊的虚影,无声无息地凝聚、显现。
那是一个提着白色灯笼的老妪。她身形佝偻,穿着一身看不出年代、样式古朴的灰色布衣,头发稀疏雪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仿佛看尽了世间生死。
她的灯笼散发着惨白的光,并不明亮,却奇异地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黑暗,映照出她脚下那森白的桥面。
老妪的虚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拦在了队伍前方。
她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这群“死人”,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弧度。一个幽幽的、仿佛从亘古传来、带着无尽沧桑与冰冷规则意味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生者禁渡,亡者莫回。”
“尔等…非生非死,所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