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迅速被抛在身后。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纠缠的灌木、深厚的苔藓和松软的腐殖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光斑顽强穿透树冠,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金色。空气越发寒冷潮湿,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更添几分原始苍茫。
岳擎天突然抬起右手握拳。所有人瞬间停步,气息收敛如石。
他闭上双眼,眉峰紧锁,“兵门战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扩张,如精密雷达般扫描着四周。林木、岩石、溪流,甚至空气中流动的能量,都在他的感知中构建出立体的图景。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眸中锐光如刀:“三点钟方向岩石后,两人携带制式武器;九点钟方向树冠,狙击手;十一点钟灌木丛,至少三人呈散兵线布置。”他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标准的围猎阵型。不过东南方河床乱石滩防守最弱,只有一道微弱气息,看来是他们倚仗的天险。”
“神狱的狗鼻子果然灵。”华九针指尖虚捻,仿佛握着无形的金针。
秦渊点头,从贴身之处取出那方古拙的九龙玺。玉玺在他掌心温润生光,与脚下大地深处的磅礴力量隐隐呼应。他目光在玺身星图与周围山势间快速比对:“地脉在此处有个古老的淤塞,像是大地的经络打了个结,但也留下了一道裂隙……”
他的脚步开始移动,踏着玄妙的节奏。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地脉节点上——脚踏九宫,步走天罡。他的身形在众人眼中变得模糊,周遭空气微微扭曲,脚下传来地底深处的微弱震颤。
苏清雨三人紧随其后,都能清晰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仿佛正从现实世界滑入另一个重叠的隐秘层面。
就在踏出第四十九步的刹那,周遭景象骤然扭曲!
他们突兀地站在了一条幽深的“路径”中。两侧是湿漉漉的喀斯特岩壁,垂挂着密集的钟乳石,水珠滴落在绝对寂静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嘀嗒”声。更诡异的是,这本该存在于地底的溶洞中,竟生长着雪线以上的植物——高山杜鹃、雪莲,还有散发着灵气的奇异花草。幽暗的光线不知从何而来,空气中混合着土腥、水汽和古老尘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