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与财富,不过是力量的附庸,亦是责任的枷锁。’他清晰地感知到,一道道或敬畏、或讨好、或忐忑的命运丝线,正缠绕而来,与他脚下这片土地的气运隐隐相连。守护,远比征服更难。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久违的孤高感悄然弥漫,仿佛这万众朝拜的喧嚣,反而衬托出他前行道路上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与之前那些豪族大派截然不同的身影,颤巍巍地走上前来。那是一个衣着朴素、甚至显得有些寒酸的老者,来自一个在场几乎没人听说过的、江北最边缘的小家族。
“龙…龙门之主在上,”老者声音带着惶恐与卑微,双手捧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小老儿…柳家镇柳明,献上…献上祖传之物,恭贺…恭贺龙门立旗…”
旁边有人发出不屑的嗤笑。显然,没人认为这老者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然而,就在老者打开那陈旧木盒的瞬间——
“铿——!”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唯有秦渊灵魂能听见的清越钟鸣,猛地在他识海中炸响!那枚一直稳固如山、沉寂如夜的九层龙塔,第一层塔身光华大放,剧烈震颤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蛮荒、悲怆与无尽威严**的共鸣之力,如同沉睡的帝皇被故臣唤醒,轰然爆发!
秦渊一直淡漠的眼神,骤然锐利如电,瞬间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了木盒中之物——那是一片巴掌大小、覆盖着厚厚铜绿、边缘残破不堪的青铜残片!
它与周围珠光宝气的环境格格不入,如同蒙尘的明珠混入瓦砾。但在此刻的秦渊感知里,它散发的光芒,却盖过了厅内所有的奇珍异宝!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直指本源的呼唤!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秦渊身上那一闪而逝、却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机波动,纷纷惊骇地看向那老者和他手中不起眼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