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的这个小插曲并未在宴会厅掀起太多波澜，很快就被悠扬的音乐和人们的谈笑声掩盖。但林琪和裴烬都清楚，这绝非意外。

“芯片型号很特殊，是军方淘汰下来的实验品，黑市上都很少见。”裴烬借着与林琪共舞的机会，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谢家倒是舍得下本钱。”

林琪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舞池，实则将周围所有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他在看我们。”她轻声说，指的是不远处坐在轮椅上，正与一位政要交谈的谢妄。

谢妄虽然表面上在与他人寒暄，但眼角的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们这边。那眼神复杂，带着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扭曲的兴奋。

“看来他很期待我们的反应。”裴烬揽着林琪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她完成一个流畅的旋转，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完全沉浸在舞步中，“不如……我们满足他？”

林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将计就计。

一曲终了，裴烬牵着林琪的手走向露台方向，那里相对安静，视野开阔。果然，他们刚在露台站定，那名之前“失手”的侍者便再次出现，端着两杯香槟，恭敬地递了过来。

“裴总，林小姐，刚才真是抱歉，这是庄园特调的香槟，算是我的一点歉意。”侍者低着头，语气谦卑。

裴烬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轻轻晃动着，目光锐利地看向侍者：“你的主子，除了让你来试探，就没交代点别的？”

侍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强作镇定：“裴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琪没有接酒，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碰触了一下侍者耳后的芯片。一股极其微弱、带着混乱和痛苦的精神波动反馈回来。这芯片不仅是追踪器，似乎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佩戴者的神智。

“芯片的频率，和研究所的精神波动同源。”林琪对裴烬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侍者听清。

侍者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裴烬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塞回侍者手中，力道不轻：“告诉谢妄，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想谈，就拿出点诚意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研究所地下三层的‘客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在侍者脑中炸开！他惊恐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托盘差点再次掉落，看向裴烬和林琪的眼神如同看着怪物。他再也顾不上伪装，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离开了露台。

“打草惊蛇，不怕他们有所防备？”林琪看向裴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