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一战定夺。”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赵莽的脸上,那句话,是对着他,也是对着所有心怀不轨的军方勋贵说的。
“生死无论!”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如果说,刚才那番话是对文臣的降维打击,那么这一句,就是对整个武将集团的公然宣战!
在金銮殿上约战?
在天子面前,以生死定高下?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霸道!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这是在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朝堂之上所有的潜规则,所有的权谋算计,彻底踩在脚下!
赵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那只握着刀柄的,布满老茧的手,青筋根根暴起。
上,还是不上?
理智告诉他,对方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不懂规矩的疯子。
可他身为镇远大将军,身为北境宿将的尊严,却在被对方用脚底反复碾压。
身后,无数道同僚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背上,有期待,有怂恿,也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他若是不应,他赵莽,他整个北境军功集团的脸,今天就要被彻底丢尽!
他猛地抬起头,独眼中凶光爆射,正要开口。
可他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叶惊鸿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虚无。
一片深不见底,能吞噬一切光芒的虚无。
在那片虚无的背后,赵莽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崩塌的天地,看到了一个神魔般的影子,手握着最基础的刀剑,将漫天神佛,一一斩落。
那不是杀气。
那是一种超越了杀气的,更高层次的“理”。
一种“你敢动,你就会死”的,如同天地法则般的冰冷宣告。
赵莽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滴在他身前的金砖之上,溅开一小片湿痕。
他那只握着刀柄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之后,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