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喊杀声淹没的闷响。
那名重甲步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可能……
那面足以抵挡强弓攒射的精铁护心镜,中心处,出现了一个光滑圆润的小孔。
没有裂纹,没有凹陷。
只有一个孔。
一股冰冷的、毁灭性的力量,从那个小孔透入,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脏。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叶惊鸿手腕一抖,枪尖的血珠被尽数甩落,银亮的枪身,不染尘埃。
他继续向前。
拳是根基,刀是霸道,而枪,是杀戮的法则。在这片战场上,效率就是一切。
他手中的长枪,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每一次递出,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甲胄最薄弱的连接处,或是洞穿他们的咽喉,或是贯穿他们的眼眶。
他的枪法,简单到了极致。
刺,挑,扫。
可就是这最简单的动作,却演化出了最高效的杀戮。
任何试图靠近他的敌兵,都在三步之内,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人仰马翻。
他一个人,就是一条银色的死亡通道。
在他的身后,是他亲手锻造的一百柄利刃。
疯子营的士兵,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们以十人为一列,十列为一个整体,跟随着百夫长的脚步,沉默地推进。
一面由大燕士兵组成的盾墙,挡在了他们面前。
“放!”
盾牌的缝隙中,数十杆长矛猛地刺出,封死了他们所有前进的路线。
面对这密集的攒刺,疯子营的第一排士兵,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战者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来了!就是现在!百夫长说过,相信训练,相信同袍,相信自己的身体!
他们没有格挡,没有后退。
他们只是在长矛即将及体的瞬间,向左侧,迈出了一小步。
一百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在镜子前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