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立契管理。”她看向王寡妇,“你心细,又常在桥头,日后便由你负责登记造册,凡欲在此设摊者,无论本村外村,皆需报备货物名目,画押为凭。若有欺行霸市、以次充好者,记下名号,首次警告,再犯驱离,永不许再来。”
条条规矩清晰明了,众人听得心服口服。
最后,李青禾目光扫过众人,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条:“其三,收取摊租。”
“收租?”几位本村摊主闻言,脸色微变。
李青禾抬手,示意他们稍安:“此租,非为盘剥,乃为维系集市秩序、清扫维护之需,亦算是对这座桥、这片地的一点反哺。”她顿了顿,声音沉稳,“立规:凡我东塘本村村民,于此设摊,免收摊租!”
此言一出,本村的王寡妇、周家大郎等人顿时松了口气,面露感激。
“然,”李青禾话锋一转,“外村来此设摊者,需按其当日售货所得,抽取一成,作为摊租。”
一成!对于外村摊贩而言,这并非一个小数目,但也绝非无法承受。毕竟在此售卖,省去了往返镇上的奔波与时间,客流亦不算少。
“收取的摊租,由王寡妇登记入册,按月结算。”李青禾继续道,“所得银钱,半数归于村中公积,用于桥体日常维护、雇人清扫等公共开销;另外半数……纳入工坊账目,毕竟登记管理,亦需耗费人工。”
规矩立下,众人皆无异议。外村摊贩初时虽有微词,但见东塘本村管理得井井有条,摊位固定,纠纷有人调停,环境整洁,生意确实好做许多,权衡之下,也大都接受了这一成的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