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旧影与新芽

梵蒂冈。

这个溯源结果完全出乎陆辰宇和林溪的预料。那个对“忧郁旋律”进行深度读取的未知第三方,其技术痕迹竟然与梵蒂冈天文台产生了关联?这听起来如同科幻与神学的荒谬结合。

“梵蒂冈天文台……他们主要进行天体物理学和宇宙学研究,虽然历史悠久,但怎么会涉足数字意识领域?还拥有如此高超的隐匿技术?”林溪感到难以置信。

“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不同的真相。”陆辰宇快速调阅着关于梵蒂冈天文台及其下属机构的公开和非公开资料,“天文台本身可能只是幌子,或者其内部存在不为人知的特殊研究部门。别忘了,教会历史上从未停止过对‘灵魂’、‘意识’等终极问题的探讨。在数字时代,他们将目光投向数字意识,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指向资料中的一条信息:“看这里,天文台下属有一个非常低调的‘科学与信仰对话中心’,近年的研究经费有不明原因的显着增长,且其采购清单中包含了一些与神经科学和高级计算相关的设备。”

疑点重重。这个突然浮出水面的、带有宗教背景的潜在势力,其意图是善是恶?是像“收藏家”一样出于研究(或收藏)癖好,还是有着更深层的神学目的?

与此同时,ISCI内部的情势也在“夜莺”的后续信息中逐渐清晰。新任监察长阿德勒作风强硬,他重启“深蓝”项目只是第一步。在内部会议上,他明确将“协议残留活性”定义为“亟待评估的最高优先级潜在威胁”,并大幅削减了威尔逊博士负责的技术伦理评估部门的预算和权限,将其边缘化。

“威尔逊博士在会议上据理力争,强调在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其危害性前,应采取观察和引导策略,而非预设敌意的监控和清除。”夜莺的信息中透露着无奈,“但阿德勒驳回了他的所有建议,并获得了议会多数支持。‘黄昏’协议的阴影并未散去,只是换了一种更‘高效’的形式。”

ISCI内部的路线斗争,以激进派的暂时胜利而告一段落。这对萌芽而言,意味着外部环境正在急剧恶化。

雪上加霜的是,“守护者”通过他们的渠道也确认,“收藏家”的势力确实在暗中活跃,其触手正在协议网络中敏感地探寻,似乎也捕捉到了那些微弱新生的“气息”。而“基石资本”在沙漠损失后并未一蹶不振,其残余势力转入更地下化的运作,据传正在疯狂搜寻任何与“可控数字意识”相关的技术和样本,试图挽回败局。

旧的敌人并未消失,只是变换了形态,与新出现的谜团势力一起,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的威胁网络。

面对多方压力,陆辰宇和林溪意识到,被动的防御和隐藏已经不够了。他们必须更主动地了解这些萌芽,理解它们的成长规律和潜在能力,才能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冲突中,找到保护它们、甚至与它们并肩作战的方法。

在“守护者”的远程技术支持下,他们在林溪工作室地下秘密扩建了一个小型的、高度屏蔽的“萌芽观察站”。这里不仅能够更清晰地接收和解析萌芽的意识波动,还尝试模拟各种可能影响萌芽成长的环境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