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上传来的灼热感,像个小火炭似的贴在眉心,楚清歌“嘶”了一声,忍不住伸手去摸。
“怎么了?”沈墨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他靠坐在洞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冽。他醒来有一会儿了,正默默调息,试图压制体内因心魔反噬而依旧躁动不安的魔气。
“这里,”楚清歌指着那处被藤蔓和苔藓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语气带着几分惊奇和笃定,“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喊’我。”她揉了揉眉心,“胎记烫得跟要烙印似的。”
沈墨闻言,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不起眼的洞口,指尖微动,一缕极细微的剑气探出,在洞口边缘绕了一圈。“气息古老,有微弱的禁制残留,但……似乎并无戾气。”他得出结论,随即眉头微蹙,“你确定要进去?”他现在状态不佳,若洞内有险,恐难护她周全。
“来都来了!”楚清歌还没答话,旁边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嘚瑟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小朱雀扑棱着翅膀,它尾羽上那抹因误食毒草而来的紫色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发亮,“而且本鸟的破幻瞳刚刚升级,正愁没地方施展呢!区区小洞,还能难得住我们?”它昂着小脑袋,用刚觉醒、还不太熟练的破幻瞳打量着洞口,金灿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流光。
赤羽在一旁优雅地梳理着新长出的、边缘泛着金光的黑羽,闻言嗤笑一声:“蠢鸟,别刚学会走就想飞,小心洞里藏着专吃话多鸟雀的妖怪。”
“你说谁蠢鸟!”小朱雀炸毛,尾羽上的紫光都亮了几分。
“好了好了,别吵了。”楚清歌赶紧打圆场,她看向沈墨,眼神坚定,“不过,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她顿了顿,像是在对沈墨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强调,“等你醒了,我们状态都恢复一些,再想办法进去探一探!有了胎记指引,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沈墨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到嘴边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颔首。“……好。”
这时,阿甲从地底“啵”地一声钻了出来,抖落一身泥土,憨声憨气地汇报:“楚老大,沈老大,我围着这洞口下面挖了一圈,没发现别的暗道,也没感应到活物气息,下面挺结实的,应该安全。”
有了阿甲的“地质勘探报告”,加上小朱雀“安全无毒”的初步瞳术鉴定,以及赤羽虽傲娇但也未出言反对的态度,楚清歌心下稍安。
几人(兽)又在原地休整了约莫半个时辰。期间,楚清歌利用阿甲找到的那条微弱灵脉,勉强布置了一个小聚灵阵,让沈墨能更快恢复。她自己则一边啃着自制的辣味肉干补充体力,一边忍不住频频望向那神秘洞口,心里的好奇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
终于,沈墨调息完毕,虽然脸色依旧不算太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他站起身,玄衣在潮湿的空气中拂过一道微痕:“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