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一把捏住它的鸟嘴:“闭嘴!你偷吃沈墨灵果然后拉肚子,在人家洞府门口窜稀三天的录像我也存了!要一起播吗?!”
小朱雀瞬间噤声,羽毛都吓褪色了。
沈墨在前方台阶上回过头,看了看光幕,又看了看楚清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握紧了剑柄,半晌憋出一句:“……此处应有禁言术。”
“这破台阶怎么回事?!”楚清歌试图用脚跺那光幕,影像却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像劣质VR眼镜。
“心境映照。”沈墨已经踏上第三阶,他身前的光幕显示的是一身黑衣的少年在暴雨中练剑,剑招狠戾,眼角泪痣猩红如血——那是他魔体初次觉醒的夜晚。他看都没看,径直穿了过去,光幕“啵”一声碎了,“飞升台会挖出你记忆里最不愿回顾的片段。走得越快,幻象越弱。”
“那要是走慢点呢?”
“可能会看到你三岁舔鼻涕、五岁掏鸟窝摔个屁墩、十岁偷烤红薯被狗追……”小朱雀小声补充,“根据我族上古文献《飞升台吐槽录》记载,有位前辈在这儿看了自己整整八十年的黑历史合集,最后没飞升,改行去人间写自传了,书名叫《我那些社死的修仙日常》,销量还挺好。”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第二阶。
这次是十二岁。她在集市上试图用假灵石买糖画,被摊主举着扫帚追了三条街,边跑边喊“我真是未来丹尊”,结果踩到狗屎滑倒,脸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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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还贴心地回放了三遍慢动作,配乐是欢快的农家小调。
第三阶:十五岁初入玄天宗,因为太饿偷啃了林青羽养的灵兔的胡萝卜,被罚扫茅厕三个月,扫帚上沾着的不可描述之物打了柔光特效。
第四阶:第一次炼丹炸炉,黑烟把她熏成包公脸,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咧嘴一笑像个移动的麻将牌。
“够了!”楚清歌在第五阶前停住,扭头瞪向台阶深处,“有没有投诉渠道?!这是侵犯隐私!我要见飞升台管理员!”
台阶寂静无声,只有混沌雾气里又传来一声巨兽打嗝。
沈墨已经走到第十几阶,身前的幻象越来越短——他似乎练就了某种快速遗忘的技巧,每个画面只出现一瞬就被剑意斩碎。但他走得很慢,在等。
楚清歌咬咬牙,开始小跑。
第六阶:她给沈墨送辣丹结果炸了人家窗户。第七阶:阿甲挖塌了宗门澡堂,她顶着肥皂泡被一群裸奔长老追杀。第八阶:小朱雀在宗主寿宴上偷喝仙酒,发酒疯跳脱衣舞——哦,那舞姿还被剪辑成了鬼畜循环。
越往上,黑历史越新,细节越丰富。
“等等,这个角度……”楚清歌在第十五阶停下,盯着光幕里自己偷看沈墨泡脚的侧影,“这谁拍的?!怎么还有运镜?!”
小朱雀用翅膀捂脸:“那个……我那天尾羽沾了留影粉,不小心录的……”
“回去再跟你算账!”
沈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第二十阶后,幻象会变化。”
楚清歌气喘吁吁地追上他时,正踩上第二十阶。
光幕没有立刻弹出。台阶表面浮起一层水波般的纹路,然后缓缓升起的不再是过往画面,而是一个模糊的、与她身形相仿的影子。影子逐渐凝实,化出同样的青衣,同样的眉眼,甚至眉心同样的火焰胎记——只是那胎记是黑色的。
“暗影版·体验装。”小朱雀嘀咕,“先给你看看样品。”
暗影楚清歌歪了歪头,开口时声音和楚清歌一模一样,只是语气带点懒洋洋的讥诮:“哟,本体爬得挺累啊?要不要我替你?我保证不尿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