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景湛连忙叫住他:“师父,你看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在瑶华庙歇息一晚再走罢。”
景湛确实很累,过强的体力消耗他都有些撑不住,更别说身体娇弱的苏忘离了,况且,若是回去蓬莱,苏忘离又要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自己又要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他,不回,自己还能多看看苏忘离。
苏忘离看一眼门外的天,确实已经黑透了,如同泼了黑墨的白纸,竟黑的瞧不出一点颜色。
身体的确不太舒服,能够休息一晚自然也是自己所求的,便答应他。
景湛欣喜若狂,立刻给自家师父要找个床出来,但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舒服暖和的棉花软被。
苏忘离见他跑进跑出,抱回一堆又一堆潮湿稻草,将湿草铺成两团,起身要寻什么,见柳彻寒戏谑瞧他。
立刻冷声道:“想睡自己铺,我可没弄你的。”
柳彻寒没搭理他,点脚发力一袭青衣跃上屋梁旋即仰躺于屋梁之上,翘起二郎腿,作势睡去。
景湛见他如此,嗤笑一声,随后拿起庙宇内还在燃烧的蜡烛放于湿草上方,将湿草仔仔细细的烘干。
将烛火放回原处,委身躺上去,感觉不是多舒服,一张脸皱成一团。
随后似是想起什么,又跑出庙宇。
苏忘离立身一旁,瞧着景湛一趟趟来回跑,以为景湛又要去拿些湿草来。
谁知景湛直接怀抱四只蒲团进来。
见苏忘离一向眸子看向自己,便笑着解释道:“外面找不到湿草了,这些又太硬,我便将玄武庙与乾德庙中的蒲团给拿过来了,师父您且先垫上,明儿个我就给他们送回去。”
“你这样,若是让他们知道,定要记仇于你了。”苏忘离轻叹一口气,嘴上埋冤着,负于身后的双手却破天荒的伸出接过景湛怀中吃力抱着的垫子。
景湛笑容更开了,立马道:“多谢师父。”
柳彻寒本是仰躺着将头侧向两人方向,见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的将眼闭上,将头转向另一旁,不再动了。
两人浑然不知。
景湛将手中两块蒲团铺在干草上,又将苏忘离手上两块接过来铺在那两块之下,接着又自己躺上去试了试,终于满意的起身,让苏忘离躺下。
苏忘离见景湛那边仅有薄薄一层干草,问道:“你呢?你要怎么办?”
景湛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下的干草,伸手挠挠脑袋,笑道:“我没事,我身强力壮,这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