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郭妡回宫的同时。

高氏一系的谏议大夫孙仰涛在早朝时谏言:宋王身为皇嗣,早已过弱冠,却只有爵位而无官职,于理不合,皇帝该让宋王入朝议政。

皇帝拖着长长尾音“嗯”了一声,似乎经他提醒,才想起这个儿子没职没权。

复而好生沉默了一会儿,才问:“爱卿以为,宋王领什么职合适?”

这一接茬,直问得赵王手心一紧。

皇后一党,这么着急将宋王推出来,确实是应了郭妡的话。

他倒不怀疑这是郭妡参与其中或是故意设计。

昨夜郭妡并未回宫,宵禁一下,宫门一闭,就连他都不能轻易叩开宫门。

她有什么本事隔空联络皇后?

且她才接触皇后不足十日,皇后也不可能如此信任她,与她商议这等朝堂大事,或是为她圆谎。

就算退一万步讲,她真投了皇后阵营,和皇后合谋推宋王入朝。

那她就不可能会想给裴玄止通风报信。

更不会情急之下对他讲出来。

这不是坏皇后的好事么?

她再怎样,也不至于如此没有操守,肆意泄露主子的秘密换自己的好处。

皇后也不是这等识人不清的蠢货。

所以,当孙仰涛提议,宋王颇擅经营,可让宋王去户部学习时。

赵王立马朝自己手下的人使眼色。

户部右侍郎袁纯启接到信号,直接跨出队列。

“陛下不可!宋王殿下母族因贪墨巨款族灭,百姓可还没忘呢,怎能使宋王接触户部钱粮?”

接着,底下许多官员跟着附和。

皇帝瞥了眼佯装事不关己的赵王,扯着嘴角笑道:“宋王是朕的儿子,韦氏一族伏法时,他还在其母腹中未降生,当年之案与他何干?爱卿未免危言耸听了。”

袁纯启据理力争,“陛下!当年之案牵涉甚广,先帝开恩才仅以韦、游、丁三族诛灭平息民怨,涉案许多官员只是贬谪。

可若宋王殿下进入户部,那些官吏岂不闻风而动,都想着以宋王殿下为首,捏造证据翻案,以期官复原职。那朝中又要腥风血雨,朝廷正南北两端平叛,郊州也要赈灾,已经折腾不起了!”

他言下之意,宋王进了户部就不可能好好学习好好工作,而是一心只会为外祖一家洗脱罪名。

只有洗脱罪名,他母亲韦夫人才不再是罪臣之女。

而是拿回先户部尚书之女的身份,那么宋王的出身自然也就提上去了。

两子皆贵,那朝堂上一子独大的局面将被打破。

外头钱粮吃紧,皇城两子相争,天下就乱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