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策坐在窗边软榻上,接过小德子用软布包着的药包,贴在依旧隐隐作痛、带着指痕的脸颊上轻轻敷着。
目光却有些空茫地看着小德子手脚麻利地收拾他带回来的少得可怜的行李。
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包袱里那件软甲,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抿紧毫无血色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沉默了片刻,他低垂着眸掩去情绪,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带任何情绪地吩咐,“小德子,把那件软甲,还有之前,顾先生送来的所有东西,都仔细收拾出来,一并,送还给他。”
“啊?!”小德子猛地抬头,手里还拿着一件袍子,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小爷,您这,您和顾先生吵架了?”
他挠了挠头,虽然他也不满顾清风与兰灏走得近,觉得那像是背叛了小爷。
可,可小爷和顾先生,不是师徒,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吗?怎么说送还就送还了?
兰策快速看了一眼又立刻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却重若千钧,“不是。”
“那,那就不用还了吧…”小德子试图劝说。
“一刀两断了。”兰策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啊?!”小德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为、为什么呀?小爷您不是,不是一直都很
兰策坐在窗边软榻上,接过小德子用软布包着的药包,贴在依旧隐隐作痛、带着指痕的脸颊上轻轻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