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琏真迦给野利羌使个眼色,野利羌便开始传唤四大商。
首先进来的是杨蛟,带着他的仓人杨仓,按照流程,先是自报家门,然后由仓人将密封好的资料交给野利卑,野利卑转接放到忽必烈的案前。
忽必烈看一眼案上的资料,朝着旁侧抬一下手:“请。”
“谢可汗。”杨蛟坐好。
从头到尾杨蛟都没有给忽必烈行过礼,野利羌眼神微妙地看向忽必烈,忽必烈朝着门口下巴一抬,意思是不拘礼节,叫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是李整,一样的流程完后,他坐在杨蛟的对面。
第三个进来的是赵砚,那帮党项人不由观察了赵砚好几眼,忽必烈和真金的神色也相对微妙。
资料上交后,忽必烈抬手:“请坐。”
“谢可汗。”赵砚落座到杨蛟的那一方,赵仓站在他的身后。
可汗是蒙古统治者的尊称,哪怕忽必烈早已在大都建立元朝,统治了中国的大片地方,宋人仍不愿称呼他为皇上、或是陛下、或是官家。
野利羌传唤第四家,陈亦安进来了。
真金本没有多想,却没料到,前面三家带的仓人都是男人,第四家陈亦安带的却是个女人。
“小女子凌枝,见过可汗,王子!”凌枝使用宋人的礼仪,就是奴家二字实在出不了口。
忽必烈听到这里,终于饶有意味儿地笑了笑。前面几个男人就不说了,没想此刻来了个女人,竟然也要跟他在称谓上作较量?
“嗯!”忽必烈应了一声,心头想啊,宋人啊,还是有气节的。
凌枝直线距离先看到忽必烈,之前在长江口岸的威武雄姿,早已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第二看到的是真金,温文尔雅,一身干净,跟史书上写的一样。
就是奇怪的,熟呢?跟之前在长江口岸、听到真金声音后的感觉一样,熟呢?
碍于礼数,凌枝走到陈亦安身后站好。
杨蛟和赵砚坐一方,李整和陈亦安坐一方,身后都站着各自的仓人。
在场的都是男人,就凌枝一个女儿身,她尽量表现大方,目光一一掠过四大商、党项人、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