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得很好。”燧烨看着他们,又透过敞开的门缝,看到外面井然有序、虽显疲惫却目光坚定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欣慰。在他倒下的日子里,文明的火种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风雨中摇曳得更加顽强。
岩简要汇报了这几日的防御情况和“净蚀”小队的成立,陶则兴奋地讲述了“星蓝结晶”对符文力量的巨大提升。老巫则在一旁,缓缓道出了他们关于“帝尧困局”与“姒禹疏浚”的思考。
燧烨静静地听着,虚弱让他无法过多回应,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老巫他们的思考,与他昏迷中在意识深处与混乱低语搏斗时产生的明悟,不谋而合。
“堵……不如疏……”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片被未知笼罩的天空,“但我们……还需要力量……需要找到……那扇‘门’的钥匙……”
仅仅有思路是不够的。引导洪水需要开山裂石的伟力,对抗“颅骨之口”的阴影,更需要足以撼动其根基的力量。这力量,或许藏在更深的先民遗泽中,或许藏在更精妙的符文与能量运用里,或许……就藏在“信标”与他自身进一步的融合之中。
他感受到“信标”与过去不同了,仿佛经过那次生死边缘的冲突,它与自己的联系更加紧密,但他对它的理解和掌控,依旧停留在非常浅显的层面。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悸动,从西方远远传来!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无形的波纹,扫过整个山谷。普通人毫无所觉,但燧烨、老巫,甚至怀中的“信标”和那颗“星蓝结晶”,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这股悸动中,蕴含着一种古老的愤怒、被束缚的痛苦,以及一丝……令人灵魂战栗的苏醒意味。
燧烨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