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宣布Chron fous-Gene?研发成功,SeraNide-Max?就会立刻贬值。我们主动引爆,制造一个‘价值真空’,顾建宏手里最后的筹码就废了,他会被彻底锁死。”
“然后呢?”
顾沉的眼神沉了下来,那双刚刚还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已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光亮都被瞬间抽干,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方案的‘代价’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满,”他开口,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你想赢,想疯了?”
林满迎着他那冰冷的、几乎要将她冻伤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不管我有没有疯,这是优解的一步。”
“我不同意。”
顾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怒火,冰冷的话语里压抑着即将失控的怒火:“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逼近她,质问道:“你会在董事会上,独自一人,面对所有股东的问责!SeraNide-Max?价值清零的巨额损失,他们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董事会不会有一个人放过你!”
目光扫过她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心中却已筑起铜墙铁壁。
他绝不允许。
“我不在乎!”
林满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他才是那个力主收购的决策者。只要我能扛住第一波问责,火就会烧到他身上。董事会上二十三个股东,要说服一半,等到何年何月?只能让他自己犯错,让他在董事会上信誉破产!”
“我说了,我不同意。”顾沉的态度,决绝,强硬,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看着眼前用牺牲来作为爱他的女人,心疼得密不透风。
“顾沉,你听我说完。”
林满试图解释,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却被那刺骨的冰凉惊得微微一颤。
“够了。”
顾沉的目光死死地锁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
“我、不、同、意。”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那瞬间的抽离,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伤人。抽回手后,下意识地攥紧了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帮我。”
“这不是帮,这是最优解。”林满倔强地回视。
“最优解不该是你去走钢丝!”
这是他们和好以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执。酒窖里温暖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冰冷而紧绷。
刚刚还欢声笑语的众人,此刻沉默得像一座座雕塑。江焰和陆离面面相觑,脸上再没了半分玩笑的神色。
壁炉的火光不知何时已然黯淡,再也无法温暖两人之间,那道瞬间变得清晰而无法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