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小鱼在寿康宫听闻赏花宴虎头蛇尾地结束,语气平静无波,眼中却凝着寒冰,“哀家给过她太多机会。”
三更时分,剪秋端着食盒从景仁宫小厨房出来时,脚下一滑跌进了井里。同日清晨,江福海在前往内务府的路上突发急症,太医赶到时已回天乏术。两个下人的死在后宫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唯有景仁宫正殿里,宜修砸碎了一套上好的青玉茶具。
“这是警告。”崔槿汐为小鱼梳头时轻声说,“皇后娘娘应当明白了。”
小鱼从妆奁里取出一支素银簪子,“她早该明白。”镜中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眼睛,“哀家能让她坐上后位,也能让她摔下来。”
这些日子,皇帝愈发不爱惜身体。太医院日日进奉补汤,却抵不过他夜夜召幸那些酷似纯元皇后的宫女。小鱼某日路过养心殿,听见里面传来的丝竹之声,忍不住对系统吐槽:“这是不想活了?一大把年纪,整天情情爱爱,哀家都要被他整恶心了。”
系统难得没有立即接话,良久才幽幽道:“您不也是动不动就不想活?要不我能这么累吗?”这话带着几分嗔怪,让小鱼一时语塞。她想起那些在寿康宫独自对烛到天明的夜晚,想起先帝去后那些难熬的时日,终是叹了口气。
富察贵人的胎像成了后宫最敏感的弦。小鱼将寿康宫东暖阁改为佛堂,日日诵经。各宫送来的补品都要经太医查验,连皇帝赏的翡翠摆件都被拦在殿外。齐妃来过几次,带着亲手缝制的小孩衣裳,都被崔槿汐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景仁宫更是安静得出奇,宜修每日准时到寿康宫请安,绝口不提富察氏的身孕。
临盆那日,暴雨倾盆。富察贵人的惨叫从卯时持续到戌时,太医院所有妇科圣手齐聚永和宫。小鱼坐在正殿主位,手中佛珠转得飞快。
“胎养得太大。”太医颤巍巍地跪禀,“贵人怕是......”
“保孩子。”小鱼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这是皇上的血脉,大清的子嗣。”